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陇右,平西王府。
李伯昭把勤王诏书拍在了案上。
他是八王之中年纪最长的一个,今年五十有三。
生得虎背熊腰,满脸虬髯。
看上去威风凛凛,尤其是左眼瞎了,斜戴一只眼罩,平添几分凶悍。
前方站着的,是他的幕僚智囊团。
但这种事情,陈烈心中自有决断。
“勤王,呵呵。”
他一脚踩在案上,“勤他娘的!”
“五十万大军被人五万杀得落花流水,这种皇帝要来何用?”
“陈家都是蠢货!”
“太祖皇帝的心血,都要败坏在他们手上!”
一个幕僚淡淡一笑:
“大帅息怒,这诏书还是要接的。”
“接个锤子!”
他忽然嘿嘿一笑,“适才相戏耳。”
能成为一方诸侯,岂有易与之辈?
“不但要接,还要漂漂亮亮的接。”
“你替本帅拟一道折子,就说龙有边患紧急,西线也不安宁,本帅实在抽不开身。”
“等击退边患,即刻率军勤王。”
一群幕僚,马屁不要钱的奉上。
“这一来一去怎么都能拖上两三个月,而两三个月...那边战场也该分出胜负了。”
“若是京城破了,国不可一日无君。”
“大帅手握八万精兵,届时天下英雄,谁能争锋?”
李伯昭咧嘴一笑,那只独眼几乎眯成了一条线。
“据说那太后可是个风韵犹存的尤物啊。”
......
魏博,赵王府。
赵王陈度歪在锦榻上,衣襟半敞,露出白花花的胸脯。
两个侍女一左一右跪在榻边,一个剥葡萄,一个斟酒。
他怀里还搂着一个,正咯咯笑着往他嘴里喂樱桃。
堂下还有八名美姬,正身披若隐若现的薄纱,随着声乐扭动腰肢。
陈度按辈分是陈绍的叔叔。
他为人好色至极,生活更是穷奢极欲。
这种场面,日常罢了。
身侧,他的心腹吴文庸正躬着身子,念着八百里加急的勤王诏书。
“今者北莽犯境,社稷危如累卵。”
“尔八镇节度使,皆国之藩屏,世受国恩...”
“社稷危殆,宗庙存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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