经刻进了本能。生锈的铁片是闷的,实心的铜块是沉的,铝制品则是轻飘飘的脆响。但刚才那一声。极其清脆,像是铁棍敲在了某种密度极高、质地极纯的金属上,而且那声音仿佛能穿透耳膜,直接震颤到颅骨深处,让他的牙齿都跟着微微发酸。
他的动作猛地顿住了。
杜江河屏住呼吸,缓缓蹲下身,用铁棍小心翼翼地拨开上面覆盖的那层油泥。
油泥之下,露出一截暗沉的黑色。
他伸出手指,在那黑色的表面上擦了一下。入手冰凉,但光滑得不正常,手指划过时几乎没有阻力。他继续拨开周围的泥土和碎渣,那东西的全貌逐渐暴露出来。
那是一把尺子。
长约一尺,宽约两指,通体呈现出一种极其纯粹的乌黑色。它的表面没有任何锈迹,没有任何污垢,甚至连一丝划痕都没有。在周围灰暗、油腻、破败的垃圾堆里,它显得格格不入,像是从另一个世界掉进来的东西。
杜江河盯着那把尺子,心跳不受控制地加快了。
他捡过无数破烂,见过各种金属:铜的、铁的、铝的、铅的,甚至有一次捡到过一小块纯度不低的银片。但他从未见过这样的黑色。那不是涂层,也不是氧化,而是金属本身透出来的颜色,沉甸甸的,像是把一整片极夜压进了这方寸之间。
他伸出右手,指尖触向铁尺的表面。
入手的瞬间,一股刺骨的寒意顺着指尖直冲而上,穿过手腕、小臂,一路窜到肩膀,最后“啪“地一下在他的后脑炸开。杜江河的身体猛地一颤,几乎要将铁尺扔出去。
但那股寒意没有伤害他。
它只是很冷,冷得像是把手伸进了冰封了千年的深潭。但与此同时,一种奇异的熟悉感从心底升腾起来,就像是……失散多年的某样东西,终于回到了他手里。他甚至产生了一种荒诞的错觉:这把尺子在“认“他。
杜江河深吸了一口气,用力握紧铁尺,将它从污泥中拔了出来。
铁尺比他想象中要沉得多。那么小的体积,掂在手里却至少有四五斤的份量,像是里面封印着某种极重的东西。尺身表面暗沉无光,但仔细看,能看到几道极浅的、几乎与底色融为一体的刻痕。那不像文字,更不像花纹,倒像是某种古老的度量标识。
他将铁尺翻过来,背面光滑如镜,什么都没有。
“老东西,咱们今天发财了。“
杜江河嘴角不自觉地勾起一抹弧度。不管这是什么材质,光是这份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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