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日午后的后山训练场,一切照旧,平静得没有半点异常。历经一月苦修,众人的训练节奏早已刻进本能。释大吃站在禁区前沿稳练头球,起落节奏沉稳规整;释大空沿着边线反复折返跑,打磨体感与速度;释大铁沉心修炼移动金钟罩,一步一凝气,稳扎稳打。林大脚在禁区外摆放矿泉水瓶障碍,筹备任意球专项训练,王春花蹲踞门前,随时接应来球。
风拂草动,球起球落,画面和往日千百个训练下午别无二致。没人预料到,平整翠绿的草坪之下,早已被人埋下阴毒陷阱。
释大吃稳稳顶完第六个头球,退步蓄力,准备迎接第七次传中。远处释大空的传球精准送达,落点落在他身前两步开外。他跨步腾空、纵身起跳,整套动作行云流水,可右脚落地踩上草皮的瞬间,异变陡生。
那片草皮看着和周遭别无二致,色泽均匀、边缘平整,没有丝毫翻动过的痕迹。可脚掌全力承压落下的刹那,柔软草土之下,骤然触到一点坚硬的锐感。尖锐的金属尖端狠狠刺破鞋底,穿透布料,直直扎进皮肉里。
一股刺痛顺着脚掌瞬间窜遍全身。释大吃重心骤失,身形猛地一歪,硬生生单膝跪倒在草坪上。他没有立刻逞强起身,心头一沉,低头望向自己的右脚。崭新的鞋底被扎出一个细小孔洞,深色的血迹正顺着孔洞渗出,在外侧鞋面晕开一小片暗沉。
“师兄?”释大空第一时间察觉异常,快步冲了过来。
释大吃没有应声,缓缓弯腰脱鞋。褪去鞋袜的瞬间,一片刺目的红彻底显露,半截袜子早已被鲜血浸透。他动作极慢,沉稳隐忍,没有半分慌乱。脚掌外侧破开一道不规则小口,周遭皮肉泛红肿胀,显然是被精细打磨过的锐器穿透所致。
“我扶你去队医室。”释大空蹲身扶住他,语气凝重。
看台底下的医疗隔间里,周医生常年在岗待命。两人赶到时,鲜血已经浸透鞋袜,顺着脚边缓缓滴落。周医生见状立刻上前,利落剪开粘连的袜子,仔细检视伤口边缘,随后捏起镊子,小心翼翼探入创口轻轻夹取。
片刻后,一小截暗灰色金属碎片被取了出来,带着细微锈迹,尖端打磨得极度锋利,绝非普通玻璃、铁屑,分明是刻意加工过的凶器。
周医生将金属碎片置于白盘之中,神色沉敛,不动声色地冲洗、消毒、上药、包扎,整套流程干脆利落。处理完毕,他才沉声叮嘱:“伤口不深,没伤到骨头,万幸。但伤在脚掌受力点,但凡跑动必然牵扯撕裂,必须静养几日,不能再剧烈训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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