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磨蹭什么！还不快跟上！”
走出十几步远的刀疤头也不回地冷喝了一声，声音裹在风雪里透着阴狠：
“谁再敢疑神疑鬼拖后腿，不用等天亮回去交差，老子先拿他填了这道山沟！”
前头三名揣着精钢砍刀的暗桩闷不吭声，纷纷压低帽檐加快了步子。
老六咽了口唾沫，看了看前面越拉越远的四道黑影，又瞅了一眼身后漆黑死寂的荒岭，哪里敢一个人落在后头。
他咬了咬牙，连手里的五四式手枪都没敢揣回怀里，手心冒汗地紧扣着枪把子，小跑着追了上去。
鞋底踩在冻硬的积雪上，咯吱、咯吱。
百米高的夜空之上，鸦王“小黑”收拢双翼，借着山谷暗流不紧不慢地在几人头顶盘旋俯瞰。
看着映射画面里缩着脖子一步三回头往后瞄的老六，顾真眼神冷漠。
再次【传音】！
山道上，老六刚追到队伍末尾那名暗桩身后不到三步远，紧绷的心弦还没来得及松口气。
那道幽冷的少年嗓音，毫无征兆地再次贴着他耳根响起：
【你往哪儿看呢？】
【别回头找了……】
【我就趴在你后背上啊。】
每一个字都慢悠悠的，尾音还带着一股让人头皮发麻的笑意，仿佛真有一张满是血窟窿的死人脸正贴在他的后脖颈上，往他衣领子里吹着阴风！
“啊——！！”
老六脑子里那根绷到极限的弦，啪地断了。
什么林场规矩，什么刀疤的威胁，在这一刻全被无边的恐惧碾得粉碎！
顾真没死透！
不，顾真变成索命的厉鬼从两尺厚的冻土坑里爬出来，骑在他脖子上了！
“滚开！你给老子滚下去！！”
老六发出一声撕心裂肺的嚎叫，整个人疯魔般在雪地里原地乱蹦，左手拼命往自己后背上胡乱抓挠，右手攥着的五四式手枪猛地往身后甩过去，食指发疯似的扣动了扳机！
砰！砰！砰！
清脆的枪声撕裂了荒山的死寂，枪口喷出的橘红色火光在黑夜里接连炸亮！
黄铜弹壳叮叮当当掉进雪窝子里。
前面正闷头赶路的刀疤和三名暗桩被这突如其来的连环枪声惊得浑身汗毛倒竖，下意识矮身躲避。
就在老六转身乱开枪的同一瞬！
踏雪疾行的顾真意念微转，直接把【传音】的目标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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