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那把雪亮的剖鱼刀，还有那双看死人一样的眼睛，又一次浮现在她眼前。
原来，刚才她不是去要账的，她是去鬼门关前转了一圈！
要不是门口有麻子李和十几个社员瞧着，她现在怕是已经跟王桂花一样，变成一具冷冰冰的死尸了！
“当……当家的……”
赵翠兰脸白得像纸，捂着还在抽痛的肚皮，手脚并用地爬过去，死死抱住顾二狼的大腿，眼泪鼻涕糊了一脸。
“那……那咱们咋办啊？我刚才去骂了他，他会不会今天半夜摸过来，把咱们一家老小全给药死啊？！”
“你去公社告他！去县里公安局报案抓他啊！他杀了那么多人，公安肯定能毙了他！”
顾二狼看着吓破了胆的婆娘，咬着牙狠狠一拳砸在膝盖上。
“去县里报案？拿什么报？！”
“老子刚才说的这些，全是老子自个儿琢磨出来的！你有证据吗？你抓着他下毒的手了，还是瞧见他搬石头砸人了？！”
“连京城来的调查组和县公安局的法医都没查出来的事，咱们跑去空口白牙地瞎嚷嚷，公安不把咱们当疯子抓起来才怪！到时候打草惊蛇，明天全村人就得来吃咱们全家的席！”
赵翠兰彻底没了指望，哭都不敢大声哭，只敢捂着嘴剧烈抽搭：
“那咱们就只能这么等死吗？谁能治得了他啊……”
顾二狼阴沉着脸，从怀里摸出火柴，哆哆嗦嗦地点燃旱烟袋，狠狠抽了一大口。
辛辣的烟雾呛得他直咳嗽，细长的眼睛里透出一股子阴狠劲儿。
“县里和公社的人是指望不上了，想把顾真那个小畜生彻底按死，连根拔起，只有一个法子。”
赵翠兰连忙抬起头：“啥法子？”
“借刀！”
顾二狼吐出一口浓烟，压低声音咬牙说道：
“付知青是谁？那是京城军长家的公子！之前来咱们村里查案的那个老娘们，那可是手眼通天的军长夫人！”
“苟栋喜那个替死鬼，糊弄得了别人，要是有人把这背后的猫腻捅到那位军长夫人耳朵里，告诉她杀她儿子的真凶其实是水库边的顾真……”
“以那个女人的狠劲和权势，根本不需要什么证据，直接派部队过来，就能把顾真兄妹俩碾成肉泥，挫骨扬灰！”
“我早想去找那位贵人告状领赏，借军区的那把快刀，把顾真那个小杂种碎尸万段，顺道把他的青砖大瓦房和家产全吃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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