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打完电话,等她挂了,他掏出自己的手机,拨了秦岳的号码。
秦岳接起来,声音闷闷的,像是刚睡醒又像是没睡着。
顾承野直截了当:“你学老子呢,窝囊劲,让媳妇儿跟着受委屈?”
秦岳那头连声认错:“都是哥们的错,我刚当着我妈的面收拾完周曼,这不怕小棠生气,没敢找她去。”
顾承野靠在窗框上,看着姜芽把手机放在床头柜上,又拿了件外套披在肩上。他说:“那你等死吧。”挂了电话,他把手机收起来。
姜芽问他怎么了,他说没什么。
可那天晚上,秦岳也到了横店。
这件事是后来姜芽从关小棠嘴里听说的。
说秦岳是半夜到的,拖着个行李箱,站在酒店走廊里,头发乱糟糟的,眼睛里全是血丝。
关小棠正好从房间里出来倒水,一开门看见他,整个人愣住了。
两个人就那么隔着两步的距离站着。
走廊里的灯很暗,只有尽头安全出口的牌子亮着幽幽的绿光。
关小棠的眼睛是红的,秦岳站在那里像一堵沉默的墙。她没有说话。他也没有说话。
、
然后她把门关上了。
秦岳没有走。
他在她房间门口坐了一整夜。
服务员推着车经过的时候,他往旁边挪了挪,给人家让路。
天亮的时候,关小棠打开门,把一床毯子扔在他身上,“好狗不挡道,再说你瞎折腾啥?”
秦岳没动。
她看了他两秒,把门重新关上了。
可那床毯子,她扔出来的时候是带着温度的。
顾承野听说这件事之后,只是笑了笑。他没有评价。有些事,他比谁都清楚。
编剧驻站活动的欢迎晚宴设在旅馆的宴会厅里。
厅不大,摆了四五张圆桌,窗外的山雾被夜灯映得发白。
姜芽穿了一件墨绿色的长裙,头发挽起来,别了一枚小小的珍珠发夹。
顾承野换了一件深灰色西装,没打领带,领口松着一颗扣子。
两个人站在一起,一个清冷一个沉峻,像从画里裁出来的。
晚宴刚开始,贺峙就来了。
他作为赞助方代表出席,穿了一件黑色丝绒西装,头发打理得一丝不乱。
那张脸在灯光下还是绷得很紧,医美的痕迹比上次见时更明显了,笑起来的时候,嘴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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