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芽走过去了。
走廊里只剩下烟头明灭的光。
姜芽回到雅间，周成安正在看手机。她坐下来，拿起茶杯，茶已经凉了。
过了几分钟，周成安站起来，说出去透透气。
他走到走廊尽头，看见顾承野还靠在那儿，烟已经抽完了，手里捏着空烟盒。
周成安在他面前站定，笑了一下，开口的语气很客气：“顾先生。老是听姜芽提起您。今日一见，果然不同凡响。”
顾承野从鼻子里发出一声冷哼，调子不咸不淡的：“哦？她都说我什么了，说来听听。”
周成安倒是一愣，没想顾承野会来这一句：“你想听什么？”
顾承野歪头反问：“你想说什么。”
四目相对。
两男人眼神交织，这就噼里啪啦的闪火花。
周成安看着他，脸上的笑收了收，语气认真起来：“我们五一准备订婚。她先陪我回一趟沪市。然后京北这边，到时候给你发喜帖。”
顾承野的手指在空烟盒上捏了一下。那个盒子在他掌心里变了形。他沉默了两秒，然后抬起头来，看着周成安。他的嘴角弯着，可眼底一点笑意都没有。他说：“你了解她吗。”
周成安说：“怎么算了解？她喜欢吃什么，穿什么，写东西的时候有什么习惯，我都在慢慢记。”他语气从容，像是胜券在握。
顾承野听完，低头笑了一声。
那笑很短，从胸腔里滚出来的。
他偏过头，透过走廊的窗户，指了指停在外面那辆黑色奔驰。然后他转回头来，看着周成安，一字一句地说：“那你知道她在车里喜欢什么姿势吗。”
周成安脸上的笑僵住了。
男人的自尊心在这一刻崩塌瓦解，取而代之的是浓浓嫉妒。
顾承野把手里那个捏扁的空烟盒扔进旁边的垃圾桶。他拍了拍手上的灰，从周成安身边走过去，肩膀擦着他的肩膀。他没回头，只丢下一句：“慢慢记。不急。”
周成安站在走廊里，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拐角处。
德云社里的笑声一浪一浪地传出来，岳岳正在台上拿孙越砸挂，台下笑成一片。
可周成安站在那儿，耳边只有顾承野刚才那句话。他垂下眼，看着自己的手。
那只手刚才还在姜芽身后替她挡着过道里来往的人。现在它空着，悬在身侧。他忽然觉得，自己好像一直站在一个他够不着的距离之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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