些发虚。
鹿明月也憋着一口气，胸口起伏着，像要把人从眼里剜出去。
气氛僵滞，安静的一根针掉下去都能听见声响。
关键时刻。
顾承野站了起来，他拍了拍沈聿刚才坐过的椅背，笑着道：
“得了得了，咱这大过年的，可不兴上演三堂会审。沈爷爷，我敬您一杯。您当年在野司时候，一人一马能镇住半个山头的胡子兵。今儿个咱这些小的，在您跟前连个排头兵都算不上，您要再板着脸，我们连筷子都不敢动了。”
顾承野这话说得又贫又稳，把老爷子架得高高的，又给全场寻了台阶。
沈老爷子“哼”了一声，脸上的褶子松了松。
顾承野又冲边上几个发小使了个眼色。
秦岳、白皓宇几个立马会意，这个说“顾哥你还好意思说，小时候偷红薯就你跑得最快”，那个喊“来来来，小的们给爷爷们满上”。
气氛这便又欢快起来。
季雨姝看着顾承野，眼底终于软和了几分。
她虽没说话，却端起茶，浅抿了一口。
顾毅这只老狐狸，早把一切收在眼里。他朝儿子招招手，说：“给沈爷爷倒完茶，也给你爸我倒一杯。”
顾承野便提着茶壶过去，半弯着腰，给顾毅续茶。
两人离得近，顾毅垂着眼，用只有彼此能听见的声音道：“姜家那丫头，我可是帮你从姜远志手里要出来了，你什么时候给老子抱个大胖孙子回来？”
顾承野一口茶差点呛出来，忙用咳嗽掩过去，低声说：“尽快，您儿子努力。”
顾毅吹了吹茶沫子：“努力有个屁用。她要是不配合，你十年也白搭。”他顿了顿，眼里带着点老狐狸的狡黠。
“我可提醒你，你妈想抱孙子不是一天两天了。别看她现在对姜家丫头一百个不乐意。可一旦那丫头肚子里有了咱顾家的种，你妈指定第一个跳出来张罗你们的事儿。到那时候，还用你在这儿上蹿下跳？”
顾承野听得直摸鼻子，嘿嘿笑：“知道了，知道了。”他下意识朝姜芽看去。
正巧姜芽也抬头看他。
四目相对，他那笑就有些心虚，像偷了糖的孩子被当场拿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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