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躲我。我哪里做得不好我改,还是你觉得我跟五年前一样会把你推开——”
“我害怕。”
姜芽的声音很低,低到要在这空旷的地下车库里仔细听才能听清。
她看着他那双因为连日失眠而布满血丝的眼睛,把话又说了一遍,声音比刚才抖了一点:
“我害怕你对我的好。每次你对我好,我都在想——这次能持续多久?露露葬礼上是你让我滚的。上海那天是你让我等一周的,然后,答复呢?”
他愣住了。
然后他把右手从石膏吊带里抽出来,动作有点笨,因为石膏限制了活动——
但他终于用两只手一起攥住了她的手。
他的手是温热的。
指腹有薄薄的茧,攥得她指节有点疼,但他没松。
他低下头,额头抵着她的手背,声音闷闷的,带着一种压抑了很久的沙哑。
“对不起,再给我点时间,到时候,我一定给你个满意答复。”
他抬起头。
他的眼眶是红的,但眼神是稳的,是那种在手术台上做最关键的切口时才有的笃定。
“丫,你再信我一次。就一次。但在这之前,别再躲我了好不好?”
地下车库里很安静。
远处有一辆车驶过。
轮胎碾过减速带发出一声低沉的闷响。
车灯扫过他们身侧的柱子,亮了一瞬又暗下去。
姜芽低头看着这个男人——
他的手吊着石膏,眼睛布满血丝,胡茬在下巴上冒出一片青色。
他在她公司楼下坐了一上午,让所有人知道他在等她。
他说再给他几天时间。他要干什么?
但他说到时候会给她一个满意的答复。
他嘴巴是笨。
但他说到做到。
她知道他说到做到。
姜芽把手从他掌心里抽出来。
他眼里闪过一丝慌乱。
然后她伸出手,把他后脑勺上那撮翘起来的头发往下按了按。
动作很轻。
像是顺毛。
“你头发翘了。”
“你管我头发翘不翘。你到底信不信我?”
“回去拿发胶定一下。还有,石膏什么时候拆?”
“下周。”
“拆了以后不许再往暴乱区冲。你是医生,不是防暴警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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