州的事,如果沈先生一定要问我,我只能说——”
他顿了顿。
“万通商会太大了。人一多,手就多。手多了,总有一些做事不过脑子的。”
沈知微盯着他。
“顾公子的意思是,钱掌柜自己做的?”
“我没有说。”
“那你想说的是什么呢?”
“我只是说,一个商会大到一定程度,掌控便不会像沈先生想的那么容易。”
顾承泽语气仍旧很平静。
“一个制度本身没有恶意。可执行它的人,可能会有。”
沈知微心里微微一动。
这句话和江州案里她得出的结论,并不完全一样。
她认为——
有些规则本身就给了恶意生长的空间。
而顾承泽却似乎更相信:
规则只是工具,真正决定结果的是使用规则的人。
沈知微清楚地感觉到,她与顾承泽的区别并不在于谁更聪明,而在于他们看事情的方式不同。
“如果一套规则总是能被坏人利用呢?”
顾承泽看她。
“那就换掉坏人。”
“然后呢?”
“什么然后?”
“第二个坏人呢?”
顾承泽笑意淡了些。
沈知微继续道:
“如果所有人都知道这把刀放在哪里,总有人会去拿。为什么不干脆不把刀收起来?”
桌边静了片刻,顾承泽垂眸看着茶面。
“有意思。”
“什么?”
“江州那些人说沈先生会看账。”
他抬眼。
“现在看来,他们说得太浅了。”
沈知微没有接他的恭维。
“顾公子约我来,只是为了讨论这些?”
“自然不止。”
顾承泽伸手,从桌边拿过一卷东西,放到她面前。
沈知微打开,是一张商路图。
从长安向东、向南、向西,几十条线路交错,其中不少旁边都写着不同商号的名字。
而出现最多的两个字——
正是万通。
“这是?”
“万通近十年走出来的商路。”
顾承泽道。
“沈先生做提前结款,是因为你看见商户缺的不是生意。而是时间。而万通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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