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说他十几岁便开始替万通会管账,后来接手几条最难做的商路。别人做生意,是哪里赚钱去哪里。他不一样。他最喜欢去别人都觉得没什么赚头的地方。”
沈知微来了兴趣。
“然后?”
“然后等别人反应过来,那条路已经全是万通的人了。”
沈知微轻轻敲了敲桌面,听起来不像单纯会赚钱,更像是会布局。
“人怎么样?”
桂清欢看她一眼。
“长得不错。”
“我问的是这个?”
“你不是单身吗?”
“……”
桂清欢笑了一声,这才认真起来。
“人看起来倒是很好说话。见谁都客客气气,说话也不急。但长安有句话。”
“什么?”
“宁愿跟脾气大的掌柜砍三天价,也别跟顾承泽喝一盏茶。”
沈知微笑了。
“为什么?”
桂清欢拿起茶盏。
“因为脾气大的人想什么都在脸上,顾承泽不一样。他请你喝完茶,你可能还觉得聊得挺开心。等回去以后才发现——自己什么时候把底交了,都不知道。”
沈知微点头。
“那更要去见见了。”
桂清欢一愣。
“你还真去?”
“他在江州就约过我。”
沈知微把帖子收好。
“而且我也很好奇,能让万通会走到今天的人,到底怎么看这个时代的生意。”
桂清欢盯着她。
“你就一点不担心?”
“担心什么?”
“江州。”
沈知微沉默了一下。
她当然没有忘。
江州那些契书,永安钱庄,还有一次又一次藏在商业规则背后的算计,万通会没有被定罪,顾承泽也从未真正出现在江州案的证据链里。
但没有证据,不代表她会把所有疑虑一起忘掉。
“所以才要见。”
沈知微道。
“人都到长安了,总不能永远隔着一封信猜。”
桂清欢看了她片刻。
“行。”
“不过有一点。”
“嗯?”
“别被美色迷惑。”
沈知微起身。
“放心,我昨天刚觉得另一个挺顺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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