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阳光穿过高窗洒下,照亮了一袋袋码放整齐的粮食。
陆青站在门口,忍不住低声道:
“竟然……一点都没少?”
裴怀景随手划开一只粮袋。
雪白的稻米倾泻而下,颗粒饱满,没有一点霉斑。
他伸手捻了几粒。
干燥。
新鲜。
显然一直有人照料。
沈知微没有去看粮,而是缓缓沿着仓壁走了一圈。
角落里,一把扫帚倚着木墙。
扫帚上的竹丝还很新。
墙边放着半桶石灰。
石灰颜色洁白,没有受潮结块。
她蹲下身,用指尖轻轻拨了拨。
“这是刚换过的。”
她站起身,继续往仓库深处走去。
最里面,一只小泥炉静静放在墙角。
炉中还有没散尽的灰。
旁边甚至放着半壶凉透的茶。
裴怀景缓缓说道:
“有人守仓。”
“而且刚离开不久。”
沈知微点点头。
“他不是来看货。”
“是在等货能卖出去。”
陆青立刻命人四下寻找。
没多久,一个头发花白的老人被带了过来。
老人姓许,在仓场守了二十多年。
见官差找上门,吓得连连摆手。
“小人只是看仓的,可什么都没做啊!”
裴怀景放缓语气。
“不必害怕。”
“只是问你几句话。”
老人这才稍稍安心。
沈知微问道:
“最近是谁来过这间仓库?”
老人想了想。
“广源米行的李掌柜。”
“多久来一次?”
“三五天吧。”
“每回来,也不搬粮,就坐着发呆。”
老人苦笑了一声。
“有时候,一坐就是半天。”
陆青忍不住问:
“既然来了,为何不把粮卖掉?”
老人长长叹了一口气。
“卖不了。”
“有人来收?”
“天天有人来。”
老人伸出三根手指。
“三成价。”
“最高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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