根长棍斜靠在墙角,随手将房门虚掩挂上了锁头,这才小跑着往左手边数去。
推开李丹华的房门,屋里果然没上锁,靠墙立着一只半旧的榆木柜子,打开第二层,那只黑色布包叠得方方正正,安安静静地躺在角落里。
李未央伸手一摸,指尖触到一层细软的棉布,心里立时明白过来。
她这是来了葵水。
那就更不能耽搁。
李未央抓起布包便往外跑,跑到门口又折回来,仔仔细细把柜门关好,再把房门带上,这才一阵风似的冲回净房门口。
此刻,李锦瑟已经从净房里走了出来,正站在水池边打算舀水洗手。
见到李未央,她伸手接过那黑布包,转身又进了净房,门在她身后轻轻合上。
李未央站在门外,听着里面传来极轻的几句低声交谈,片刻之后门又开了。
李锦瑟走出来,舀了一瓢清水细细地洗了洗手,又理了理袖口的滚边,这才抬起眼皮看了李未央一眼。
“东西呢?”
“我放屋里了。”李未央赶紧指了指自己那间屋子,门上那把铜锁还虚虚地挂着。
李锦瑟顺着她手指的方向看了一眼,略微点了点头:“倒是知道规矩。”
她甩了甩手上的水珠,语气似乎是好了半分,“给你的东西可是这次吐蕃使者觐见活动的全部名单和流程,半点不能泄密。你方才把门带上,做得对。”
“是是是,我没看,一眼都没看。”李未央赶紧摆手。她方才只顾着把东西搁下便跑,确实连封皮上的字都没来得及扫一眼。
“这几天你都得跟着我,这些名册你是必须要看的。”李锦瑟从袖中抽出一方绯红色的纱绢帕子,轻轻按了按额上和脖颈的汗珠,“不光要看,还要一字不差地背熟。十日后的典礼上,流程环环相扣,任何一环出了岔子,问罪的不止是我,连韦大人都要跟着担责。”
她说到“一字不差”的时候,语气跟书院中的绿华姑姑一模一样,唬得李未央连连点头。
“如今这天气也太热了些。”李锦瑟收起帕子,抬头看了看廊外那几棵纹丝不动的枇杷树,眉头微蹙,“大殿里头闷得像蒸笼,到时候使臣们穿着厚重的礼袍,坐不了片刻便汗流浃背,实在有失体面。往年不过是放几块冰了事,可今年吐蕃使团的规格不同往常,光靠冰块怕是不够。咱们还得想个法子,把大殿的温度再降一降。”
“可不是嘛,放几块冰根本不顶用,去年也是这个时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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