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
没有人进来,没有人叫她,连个探头张望的人影都没有。
方才在院子里搬东西的内侍们大约是换了一拨,外头依旧吵吵嚷嚷的,可这扇门像是被人遗忘了一样,谁也不来推一下。
也许大家都很忙吧。
她这么安慰着自己。
盘库是大工程,前几日又刚办完犒赏酒宴,所有人都忙得脚不沾地,她一个初来乍到的新人,被暂时晾在这里等韦大人,倒也没什么说不过去的。
可是,这有没有可能是一种“磨性子”。
她早就听说,尚仪局这种地方,新人进来是要被“磨一磨”的。
不一定是明面上的刁难,更多时候是一种无声的审视。
把你搁在那儿,看你坐不坐得住,看你会不会焦躁,看你有没有那个眼力见儿主动找活干。
这是下马威么?
不至于吧。
她不过是个无足轻重的新人,谁有那个闲工夫专门给她编排下马威。
可若不是下马威,为什么连个路过跟她打声招呼的人都没有?
就算尚仪局里她一个人都不认识,但多少不至于这样刁难她。
越想越觉得不对劲。
她是来尚仪局当差的,不是来坐冷板凳的。
就算韦大人还没下朝,外头忙成这样,她一个人躲在前厅里乘凉算怎么回事?
心一横,她站起身走到前厅的大门口,双手推开那两扇沉重的朱红木门。
门轴发出一声低沉的转动声,门外立刻裹挟着热浪和喧嚣扑面而来。
前厅门外是一方极宽阔的院落,青石板铺地,四四方方,四面皆是连排的库房,每间库房的门楣上都悬着一块小小的木牌,上头用朱砂写着库房里存放的器物类别:“布帛”“金器”“漆器”“旗仗”“灯彩”“仪仗”……
每扇门前都有人进进出出,搬箱笼的、扛布匹的、捧着漆盘小跑的,衣料窸窣,脚步声杂沓,偶尔夹着什么人被门框磕了胳膊的闷哼和旁人毫不客气的催促。
院中央的空地上摊着好几张大竹席,上头分门别类地摆满了刚从库房里搬出来的器物。
鎏金银壶、织金锦幔、甚至还有不少酒坛和香炉……看起来还真是什么都有。
李未央一眼就看见了李锦瑟。
她站在最靠东那间挂了“布帛”木牌的库房门口,身边围着好几个内侍,正在往外搬一匹匹沉甸甸的锦缎。
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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