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未央在她身后亦步亦趋地跟着,连呼吸都刻意压轻了几分。
好几次,她想开口说点什么,但对方连一个侧脸都没给她。
所以,她也没敢回头看送她来的父兄。
只听到身后宫门缓缓合上的沉闷声响,以及李崇年远远喊了半句“别怕,十日后沐休,爹在这里等你……”被守卫拦断在了门槛外头。
李长乐倒是什么也没说,但她知道,他一定还站在原地,像每次送她去书院一样,一直站到看不见她的背影才肯转身离开。
可咋办呢?
李未央都悄悄叹了口气,这架势还真的有点吓人。
但事到如今,她还能怎样呢。
李未央把步子调稳,学着前面那位的节奏,低着头,背着自己那个鼓鼓囊囊的大包袱,一步一步迈进了宫门。
包袱里塞着换洗小衣、自己惯用的小物件,还有父亲李崇年塞的一小包桂花糖,说是在尚仪局受了气就含一颗,别跟人硬顶。
此刻,这包袱越背越沉,她觉得自己都快跟不上李锦瑟了。
天色还没亮透,兴庆宫的宫灯尚未熄灭,一盏盏沿着宫墙和廊檐高低错落地悬着,铜盏里的烛火透过薄纱灯罩,在青石板地面上投下一团团被热气晕开的暖黄光斑。
夏日的清晨笼着一层若有若无的薄雾,夹着昨夜未散尽的暑气,倒也还算凉快。
此时离上朝的时辰还早,宫中各处都还紧闭着大门,整座宫城在将醒未醒的静谧之中,只偶尔有几声鸟雀在檐角扑棱翅膀的声响,愈发衬得四下空旷。
远处有脚步声传来,整齐划一,靴跟磕在青石板上,节奏分明。
是巡逻的千牛卫。
一队约莫十余人,皆着花钿绣衣绿的戎服,腰间佩千牛刀,刀柄上缠着的暗纹丝绦在晨风中纹丝不动。
走在最前面的队正身形颀长,手按在刀柄上,步子比身后诸人更多了几分利落。
李未央远远瞧见那队人沿着宫道走过来,也不知是紧张还是怎么,心跳莫名快了几拍。
李锦瑟已停下了脚步。
她穿着尚仪局的制式女官服,月白衫子,藏青长裙,腰间束着一条石青色的细绦带,绦带下垂着一枚铜质鱼符,上头刻着“尚仪局司赞”几个小字。
这一身打扮简洁端方,不配珠玉,不曳长裾,只在袖口和领缘压了半指宽的暗纹滚边,行动时衣料随身却不贴身,既不失体面,又不碍干活。
比起宫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