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聿棠侧耳倾听,辨别风声,感受来人数量和方位。他迅速做出判断:“带上面具,分两队隐藏伏击。”
崔聿棠和崔十九各带一队,隐入左右两边的树丛中。树影婆娑,月光从枝叶的缝隙间漏下来,在地面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所有人的呼吸都放轻了,手指搭在弓弦上,等待着猎物的到来。
没过多久,便看到一支八人小队策马而来。
马蹄声由远及近,在空旷的灞桥上回荡。
“人怎么消失了?”一个粗犷的声音传来,带着几分疑惑和恼怒。
话音未落,两边便有箭雨飞出。破空声尖锐刺耳,紧接着是连绵不断的惨叫声、哀嚎声和马的嘶鸣声,乱成一片。有人从马上跌落,有人试图拔刀反击却被下一波箭雨射中。
不多时,四周便安静了下来。
只有河水在桥下潺潺流淌,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阿弥陀佛。”玄玑和尚对着一地的尸体打了个佛号,神色却异常平淡,像是早已看惯了生死。
“我们继续走,到临潼再休整。”
他们一群人快马不停,到达临潼时,天边已见启明星。
玄玑和尚下马时脚步虚浮,差点站不住。崔聿棠赶紧过去扶了他一把。一群人直接在一个隐蔽的山石间席地休息。山石嶙峋,杂草丛生,形成了一个天然的遮蔽所。
此时的抱玉,已经趁崔知暖上朝前前去跟他禀报了此事。
崔知暖听完后,脸色有点紧绷,他目光沉凝:“羽林军带队的是何人?”
“听说是右羽林军副统领郑景渊。”
“呵。”崔知暖从胸腔里发出一个奇异的冷哼,带着几分嘲讽和了然,“太子才被废不久,郑氏已经如此急不可耐。”
崔聿棠等人在天亮后又继续赶路。
到达潼关至陕州段时,黄河在此急转九十度东流,南岸为陡峭黄土塬,沟壑纵横,路况极差,他们的马速便减了下来。
刚刚到潼关,崔聿棠便感觉四周过于寂静,连风声都像是被什么东西吞噬了一般。
“主子,这里有点不太正常。”崔十九低声道,手已经按在了刀柄上。
“全员警戒,加快速度通行。”崔聿棠沉声道。
他们将玄玑和尚和崔聿棠围在中间,形成一个防御阵型,小心翼翼地向前推进。
突然,有飞箭插入地面,马匹惊鸣。
一群官兵从山坳后突然出现,领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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