始翻看针对荣安王的弹劾,看来父亲还是收敛着的,没有跟他撕破脸,更多是警告性质。毕竟各地藩王私自开采盐矿、铁矿并不是新鲜事情,只是碍于其势力,没人拿到明面上去举报而已。
他看着窗外,暮色四合,天际最后一抹橘红正在消散。
不知道她怎么样了。
还有三十七天。他可怎么熬。
抱玉看着他主子的脸色,便忍不住嘀咕道:“周郎君只是说,不能光天化日……”
崔聿棠意味深长地看了抱玉一眼。
桌子上摆着的那本《清河崔氏族志》,在烛火照耀下,亮得发慌。
他缓缓走出了房门。
一身白色长袍衬得腰身更加飘逸出尘,廊下的灯笼次第亮起,昏黄的光晕在他身上流转,举手投足间矜贵无双。
抱玉亦步亦趋地跟在他身后,只听前面的人幽幽说了一句。
“你跟十九最近事办得不错,本月月银翻倍。”
“谢谢主子!主子英明!”
抱玉顿时心花怒放,嘴角都快咧到了耳根,恨不得原地讴歌一曲。
夜黑风高,无星无月。
长安城陷入安静,正是打家劫舍的吉日良辰。
两道黑影从周府后院围墙外的巷子中飞快掠过。
前面的黑衣人轻功极佳,路过之处几乎杳无声息,他直接停在那棵胳膊往墙外拐的老梨树下,脚轻轻借力一踩,便翻进了高高的围墙之内。
他落地后,马上向树那边打去一颗石子,轻响了一下,低声说道。
“是我,你们不用下来。”
树上藏着的两名暗卫面面相觑——是他们未来的姑爷。这种情况要怎么处理?急问!
他们还在用彼此看不太清的眼神热烈交流着,企图讨论可行性方案时。
崔聿棠已经悄悄潜入了谢宜歌的屋里。
谢宜歌不久之前刚刚换上轻薄的寝衣,睡下不久。
她的闺房里只留下一缕幽暗的烛火,在夜色中脆弱地摇曳着,仿佛随时都会灭掉。
透明的帷帐中,隐隐约约可以看到女子的卧躺着的身影,被子里拱起一个可爱的弧度。
他杳无声息地走近,床上传来女子浓郁诱人的清香。
是她身上的味道。
好香。
他眼神一暗,忍不住撩开帷幔,便看到闭着眼睛睡着了的谢宜歌。
她翘长的睫毛在微弱的烛火下,投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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