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的蛊虫,从他的指尖缓缓爬了出来。苗女迅速取出陶罐,将蛊虫装入其中,盖上盖子。
蛊虫入罐的瞬间,发出一声细微的嘶鸣,然后便没了声息。
崔聿棠的头猛地垂了下去。
“阿弥陀佛。”玄灵和尚双手合十,“施主此番劫难,终得圆满。”
崔聿棠虚弱地抬起头,嘴角扯出一个浅淡的笑:“多谢大师。”
话音未落,他的身体便向前倾倒,失去了意识。
他昏睡了整整一天一夜。
玄玑和尚以药浴为他调理经脉,又灌了三剂汤药下去,他的脉象才渐渐平稳下来。
当他再次睁开眼睛时,看到的是一盏昏暗的油灯,和守在床边打瞌睡的抱玉。
他动了动手指,喉咙里发出一个干涩的音节。
抱玉立刻惊醒过来:“主子!您醒了!”
崔聿棠没有回答。他躺在床上,看着屋顶的横梁,目光由涣散渐渐聚焦。
然后,他的嘴角浮起一抹虚弱的浅笑。
“宜歌。”他轻声说,声音沙哑得像砂纸磨过木头,“我想起来了。”
眼泪毫无预兆地从眼角滑落,顺着脸颊流进鬓发里。
抱玉在一旁看得鼻子发酸,赶紧低下头假装在找东西。
过了一会儿,崔聿棠的声音再次响起:“父亲他帮我准备好聘礼了吗?”
抱玉愣了一下,连忙答道:“主子,您那天说完后,大人就替您着手准备了。”
崔聿棠轻轻“嗯”了一声。
然后他又闭上了眼睛,头偏向一侧,再次陷入了昏睡。
子时醒来时,崔聿棠看到抱玉正在整理架子上的一件天青色直裰深衣。
“你在做什么?”他声音有些嘶哑。
抱玉回过头,见他醒了,连忙放下手中的衣物走过来:“主子,您醒了。您被选为了探花使,等下天一亮就要去杏园,大人命我准备您要穿的衣物配饰。”
崔聿棠没有说话,只是轻轻点了点头。他撑着身子坐起来,靠在床头,闭着眼缓了一会儿。体内那种被掏空的感觉还在,他想起她笑起来弯弯的眼睛。
心中不自觉地涌起起一丝暖意。
天色微亮时,杏园已经聚满了人。
杏园宴又称探花宴,是新科进士们最期待的环节之一。众人推举两名最年轻俊秀者担任“探花使”,骑马遍访长安公私名园,采摘名花。崔聿棠毫无悬念地被选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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