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城路远,你一个未出阁的女儿家,路上若有个万一……”谢晚卿十分纠结,她虽然很愿意让女儿多开阔眼界,但古代这糟糕的治安不是开玩笑的。
“晚卿。”周恺之握住妻子的手,温声开口,“让宜歌去吧,孩子都长大了,是该出去见见世面。路上安危你无需忧虑,我会托往来京城,信得过的商队,沿途多加照应。玄安也不是那等羸弱书生,足以护得她们周全,而且我们多派些护卫一同前往便是。”
“罢了,罢了,都去吧。”谢晚卿又看向谢宜歌“女儿,京城有你的嫁妆铺子,你也可以去巡一下,权当练手了。”
“玄安,你需得看顾好婉柔和妹妹,若有差池,我唯你是问。”
“母亲放心!”周玄安朗声应道,喜色溢于言表。
“谢谢娘亲!”谢宜歌也笑逐颜开。
二月初二,龙抬头。
定鼎门外,车马辚辚。谢宜歌撩开车帘,天津桥上人流如织,胡商、士子、僧侣混杂,喧嚷中透着东都门户特有的蓬勃生气。
车队正要上桥,忽听一声清朗呼唤:“玄安兄?”
周玄安勒马回头,只见桥边一位黄衣公子正朝他招手,身后也跟着几辆马车和护卫仆从。
“之意兄?”周玄安面露惊喜,翻身下马,“你也要上京?”
“正是!”张之意笑着迎上来,手中折扇“唰”地展开,虽春寒未消,却摇得风雅从容,“家父命我早些进京,好生温书备考。没想到在此遇见玄安兄,真是巧了!”
两人同为东临书院学子,本就相熟,此刻异乡遇故知,更是欢喜。
“之意兄,”周玄安看了眼对方车马,又望向前方蜿蜒官道,正色道,“此去京城路途尚远,崤函之险更是天下闻名。既然同路,不如两家结伴而行?彼此也好有个照应。”
“再好不过!”张之意眼睛一亮,合扇击掌,“我正愁路上无趣,有玄安兄相伴,谈诗论道,岂不快哉?”
两家车队当即合为一处。前头是周家托请的云霄商队开道,后头跟着周、张两家车马仆从,一行数十人,浩浩荡荡向西而行。
官道两侧,柳色初青,桃花初绽,点点粉白缀在枝头。春风拂面,已带暖意。谢宜歌靠坐车中,听着外头兄长与同窗好友时而高谈阔论、时而朗声而笑,连日来焦急的心情,也似被这春光冲淡了些许。
行至甘水驿,日头已高。
车队停下歇息用饭。谢宜歌扶着玉春的手刚下马车,便听见一阵急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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