忧,他其实也不知道怎么回事,他离开书院前人还好好的。
周玄安看着她骤然惨白的脸,心头疑云骤起。他上前半步,仔细打量妹妹的神色,“宜歌,你……你怎么了?为何对聿棠兄如此关切?”
“我、我没……”谢宜歌猛地回过神,慌忙避开兄长探究的目光,“就……就随口问问。毕竟,他是你同寝好友,我……我只认得他,自然多问一句。”
这个理由实在牵强,她自己都说得心虚。
不等周玄安再问,她匆匆转身:“我先回房了,哥哥你……你多陪陪嫂嫂。”
“宜歌!”周玄安在身后唤她。
她却像没听见,脚步越来越快,最后几乎是提着裙子小跑起来。
周玄安站在原地,看着妹妹消失的方向,眉头紧锁,心底那点模糊的疑虑更胜。
“砰”的一声闷响,绣楼的门被用力关上。
谢宜歌背靠着冰凉厚重的门板,浑身脱力般缓缓滑坐下去。
泪水毫无预兆地汹涌而出,瞬间模糊了视线。她咬住嘴唇,不让自己哭出声,可肩膀却控制不住地颤抖。
他走了。
在她哥哥大喜的日子,在她满心期盼或许能见他一面的时候,他一个人,病着,悄无声息地走了。
无数个问题在脑海里疯狂冲撞,却没有一个答案。
只有心口那处,空落落地疼,又沉甸甸地堵,让她几乎喘不过气。
“主人……主人你别哭呀……”嘟嘟细弱的声音在识海响起。
“他走了……”谢宜歌把脸埋进膝盖,“我什么都不知道……我连他病了都不知道……”
“主人,我今晚……帮你入他的梦,好不好?”
谢宜歌倏地抬起头,泪眼朦胧:“我们离得这么远……也可以吗?”
“可以的。”嘟嘟的声音很肯定,却又透出一丝虚弱。
“我要见他。”她抬手用力擦掉眼泪。
黑暗降临。
“主人,集中精神……想着他……”嘟嘟的声音越来越远,像沉入深水。
然后,是冰冷刺骨的海水,从四面八方汹涌而来,瞬间将她吞没。
她似乎在漆黑无光的水底缓缓摇曳着,水流从她身上滑过,带来深入骨髓的寒意。四周是绝对的寂静,绝对的黑暗,没有方向,没有尽头,只有令人窒息的压抑。
下方无尽的黑暗里,有一抹沉沉的影子在下坠。
天青色的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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