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心血。
崔聿棠握着书卷的手,指节微微收紧。那颜色……和她今日穿的,一模一样。
“这衣衫,是谁送的?”他听见自己开口,声音平静得听不出波澜,可只有他自己知道,指尖在袖中微微发颤。
周玄安脸上笑意更深,拿起深衣在身前比了比,眼角眉梢都是掩不住的欢喜。
“是我未婚妻亲手缝的。你看这针脚,这绣工——”他轻抚衣襟上的梨花,“熬了整整三个月呢。”
未婚妻。
三个字,清晰而分明,像一把钝刀,一下一下割在崔聿棠心口。
眼底强撑着的那束光,瞬间黯淡了下去,心底的最后一丝侥幸也彻底破灭了。
他垂下眼,看着书页上“非礼勿动”四个字,墨迹在烛光下格外刺目,字字都像在抽打他的脸。
“很合身。”他说,声音有些低哑。
“是吧?”周玄安还在笑,将衣裳仔细叠好,动作温柔,“她总惦记着我……”
话未说完,他忽然转头,仔细看了看崔聿棠:“聿棠兄,你脸色看起来不是很好?可是身子不适?”
崔聿棠指尖深深陷进掌心,留下月牙形的红痕。
“无事。”他站起身,书卷被随意搁在案上,“我忽然想起萧夫子还有事交代,先出去一下。”
“这么晚?”周玄安看了眼窗外,“快宵禁了。”
“很快回来。”
崔聿棠不再多言,转身推门而出。
门在身后轻轻合拢,隔绝了室内温暖的烛光,也隔绝了那件浅绿色的深衣,和那股若有若无的梨花香。
廊下灯火昏暗。他走得很快,脚步有些紊乱,背脊却挺直如松,像在用最后一丝力气维持体面。
袖中的手,不知何时已紧握成拳,指甲深深陷进掌心,微微的刺痛反而让他清醒了些。
可他的心,却像浸在冰水里,一寸寸凉透。
原来如此。
那声清脆的“周玄安”,那双见到周玄安时瞬间亮起的眼睛,那件熬了三个月的衣裳——都是给周玄安的。
而他,却对一个已有婚约的姑娘,还是自己好友的未婚妻,动了不该动的心思。
甚至……还碰了她。
荒唐。
他从袖中摸出那枚玉佩。月光下,梨花纹路清晰可见,背面那个小小的“谢”字,此刻像烙铁烫着他的掌心。
“谢……宜歌。”他无声地念出这个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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