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唇上那温软的触感顽固地残留着,像一小团火,烧得他从唇到心都发烫。
他,清河崔氏的宗子,自幼恪守四千家规,从未逾矩分毫,竟然在光天化日之下,被一个陌生姑娘吻了,他不干净了!
他低头,闭了闭眼,再睁开时,看到地上有一枚玉佩,雕着绕枝梨花,他弯腰捡起,触手莹润,背面有个小小的“谢”字。
他眼底已恢复了惯常的平静。他没有回斋舍,而是绕到了不远处的假山后。
这个位置,能看见方才那棵梨树,以及树下的那方青石。
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躲在这里,为什么要像个卑劣的窥伺者。
但他就是走不动了——他想看看,她会回来吗?会等谁?
心跳在等待中变得沉重。
然后,他看见她了。
那抹浅绿重新出现在月洞门外,她左右张望一番,见四下无人,才松了口气,快步走到梨树下。
她似乎在找东西,低头时露出一截纤细白皙的后颈。
果然是她的玉佩。
然后,她停下了动作,抬头努力思索时,指尖不小心碰到了自己的唇。
脸又红了。
假山后,崔聿棠的呼吸一滞。
就在这时,熟悉的声音从书院方向传来。
“宜歌?”
崔聿棠浑身一僵。
他看见那姑娘眼睛倏地亮了,脸上所有的不安和窘迫一扫而空,像瞬间被点亮的烛火。
“周玄安,你总算来了”
她提着裙摆跑过去,脚步轻快得几乎要跳起来。
“不许叫我全名!”
来人不痛不痒的轻轻批评了一句。
周玄安
他的同窗兼室友,也是他在东临书院这两年,唯一可称“知己”的人。
此刻,周玄安一身月白长衫,眉眼含笑地看着朝他跑来的姑娘,很自然地抬手,替她拂去发间的一片梨花。
“又爬树了?”声音温和,带着亲昵的调侃。
“才没有,是风吹的!”她辩解,却笑得眉眼弯弯。
“小丫头,等很久了吗?”周玄安从她手中接过一个包袱。
“你再不来,花都要谢了。”说着,还调皮的看了一眼满树的梨花。
周玄安边笑边敲了一下她的脑袋,动作很是亲昵。
两人又说了几句,她才挥挥手,转身离开。走到月洞门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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