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想去就去,别打大了就行。五块钱输赢无所谓,多了不行。”
韦红霞说:“我知道,就玩玩嘛,又不赢房子赢地的。”
刘平奎说:“对,就这意思。王老三那人打牌还行,不赖账,你跟他打没事。”
那天晚上,韦红霞把那五块二捋平了压在枕头底下。
躺下来之后她摸了摸那几张毛票子,心想这钱来得容易,打一个时辰赢的顶她纳半个月鞋底。
王老三说得对,又不赢房子赢地的,图个乐子。刘平奎都没说啥,她倒在这儿琢磨半天。
她翻了个身,把枕头底下的钱拍了拍,闭上眼睡了。她没往深了想,也没注意到自己心里头那点隐隐约约的松动。
以前她觉着钱只有干活挣来的才踏实,现在觉着牌桌上转一圈也能来钱,来得还快,还不累。她没觉得这有什么不对。
第二天,她用那五块二去集上扯了几尺布,给小杰做了条新裤子,又买了半斤糖。
糖搁在坛子里,小杰每天拿一块含着吃。
刘平奎吃了一块,说甜,韦红霞说“牌桌上赢的”,刘平奎笑了一声:“那下回多赢点,给咱家添个肉菜。”
韦红霞说“行”,两个人当笑话说了,谁也没往心里去。
小杰能坐稳当之后,刘平奎从后院偏屋翻出来几块旧木板,拿刨子推了推,钉了个小方桌,四条腿不高不矮,正好搁在堂屋大桌旁边。
韦红霞说“钉那干啥,让他坐椅子上不就行了”,刘平奎说“椅子他够不着桌子,够着了也扒不住碗,洒一身”。
他把小方桌搁在大桌边上,又拿锯子把一条旧板凳的腿锯短了,给小杰当凳子坐。
小杰头一回坐上去的时候凳子矮了,桌子高了,他下巴刚好搁在桌沿上,拿筷子够不着菜。刘平奎看了看,又把小方桌的腿锯了一截。
锯完了小杰重新坐上去,手搁在桌面上正好,拿勺子能舀到碗里的饭。他乐得拿勺子敲碗沿,当当当响。
韦红霞说“别敲”,小杰敲得更起劲了。
从那以后,每顿饭都是三个人一块儿吃。大桌上搁两碗菜一盆汤,小方桌上搁小杰的碗和勺子。
韦红霞先给小杰碗里夹好菜,然后跟刘平奎坐下来吃。
小杰拿勺子舀饭,舀一半洒一半,腮帮子上糊得全是米粒子。韦红霞隔一会儿拿抹布给他擦一把,擦完了过一会儿又糊上了。
刘平奎吃饭快,三两口扒完一碗,拿筷子敲了敲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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