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韦红霞去灶房舀了一瓢水浇上去,水渗得挺快,咕嘟咕嘟冒了几个泡就没了。
她蹲在树坑旁边看了半天,拿手指头戳了戳露在外头的根茎,说:“活吧,好好活着。”
刘平奎蹲在旁边看了她一会儿,说:“种树干啥?好几年才结果呢。”
韦红霞说:“等小杰会跑会跳了,就能吃上自家的枣子了。”
刘平奎回头看了一眼堂屋门口。
小杰躺在炕上,刘婶子刚过来了,这会儿正拿个拨浪鼓逗他,小杰伸手够不着,急得直哼哼。
刘平奎说:“他离会跑还早着呢。”
韦红霞说:“枣树离结果也早着呢。俩一块儿长,到时候正好。”
刘平奎想了想,说:“那要不要再种一棵?就种一棵,万一没活呢。”
韦红霞说:“就这一棵,活了就行。”
那棵枣树苗栽下去之后,韦红霞每天早上起来第一件事就是去南墙根底下看一眼。
头几天树根上没动静,她拿手抠了抠树皮,还是青的,没死。
刘平奎说“你别老抠,抠坏了”,韦红霞说“不抠咋知道活没活”。
半个月之后,树根上冒了一个小芽,紫红色的,跟针尖那么大,藏在干裂的皮缝里,不仔细看根本瞅不见。
韦红霞蹲在那儿看了半天,拿指头比了比,比米粒还小。她站起来冲灶房喊:“平奎!发芽了!”
刘平奎举着锅铲跑出来,蹲下来看了半天,说:“哪儿呢?”
韦红霞指给他看,他瞅了半天才瞅见,说“就这?跟个芝麻似的”。韦红霞说“过两天就长大了”。
刘平奎站起来拿锅铲指了指:“那你好好养着,别养死了。”韦红霞说“死不了”。
又过了半个月,芽抽出来长成了叶子,嫩绿嫩绿的,两片叶子展开,中间又冒了新尖。
韦红霞每天早上给小杰喂完奶就抱着他去南墙根底下看树,小杰趴在她肩膀上,顺着她的手指头方向看过去,也不知道看没看见,嘴里咿咿呀呀的,拿手拍韦红霞的脸。
刘平奎有一回下地回来,看见娘俩又蹲在墙根底下看树,小杰伸手够叶子,韦红霞把他的手拨开说“别揪,揪了树就长不大了”。
小杰够不着,拿脚蹬韦红霞的肚子,韦红霞哎哟一声,小杰乐得直笑。
刘平奎站在院门口看了一会儿,觉得这场面比地里麦子抽穗还好看。
入夏之前,枣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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