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搪瓷缸子碰翻了,咣当一声砸在地上,水泼了一地。
他也没管,蹲下来握住韦红霞的手,握得紧紧的,问:“真的?”
韦红霞说:“刘婶子说是。”
刘平奎说:“刘婶子说的准,她生了五个。”
他蹲在那儿,仰着脸看她,嘴角咧着,想笑又好像不知道该咋笑,最后把脸埋在她手心里闷闷地说了一句:“那以后重活都我来。”
韦红霞把手抽出来,推了他肩膀一下:“你起来,地上凉。”
刘平奎站起来了,在地上走了两圈,忽然又想起来什么,说:“你饿不饿?我给你煮俩鸡蛋。”
韦红霞说“不饿”,刘平奎已经蹿到灶房去了,过了会儿端了碗荷包蛋进来,俩鸡蛋卧在糖水里,颤颤巍巍的。
韦红霞说:“大晚上的吃啥鸡蛋。”
刘平奎说:“你吃,书上说的,有了孩子得多吃鸡蛋。”
韦红霞说:“啥书上说的?”
刘平奎说:“我赶集的时候在供销社翻的,讲养生的。”
韦红霞笑了一声,把荷包蛋吃了。
第二天,刘平奎去后头偏屋跟他爹说了。
刘老栓正在院子里劈柴,听完了把斧头往柴堆上一扎,说“好”。就一个字。
然后进屋翻了半天,翻出来一块蓝布包,打开里头是几尺新布,说“给孩子做衣裳”。
韦红霞接过来看了看,是细棉布,软和,摸着就舒服。
刘老栓说:“我早备下的,就等着这一天呢。”
消息传出去之后,刘婶子头一个上门道喜,拎了二十个鸡蛋。
周婶子也来了,拿了二斤红糖。
赵大彪没上门,但隔了两天韦红霞早上开门,门槛上搁着一只捆了脚的活鸡,旁边拿石头压着张纸条,上头歪歪扭扭写了三个字:“给红霞。”
韦红霞把鸡拎进来给刘平奎看,刘平奎说“大彪这人”,没再说别的,把鸡搁在院子里养着了。
刘平奎把鸡蛋和红糖归置好了,鸡蛋搁在坛子里,红糖包好了搁在柜子里。
韦红霞坐在灶房门口,把手搁在肚子上,摸了摸。肚子还是平的,摸不出什么来。
她低头看了一会儿自己的肚子,心想:这里头有个孩子。她想起在韦庄的时候,张凤芝怀红兵那阵子,她没觉得有什么特别的,照样烧火照样干活,红兵生下来她也没觉得多稀罕,不就是个哭起来嗓门大的小肉团子。可这会儿轮到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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