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扭过头来看了她一眼,说:“冷不?你把那个毯子裹上。”
韦红霞说“不冷”。
刘平奎还是把车斗里一条旧毯子拽过来搭在她腿上,又转回去了。
韦红霞裹着毯子坐在驴车上,风从耳边过,红头绳的穗子打在脸上。
她以为自己会哭,但是没有。她摸了摸怀里的两张五块票子,又跺了跺脚,鞋底里的十一块三还在。
韦红霞把手揣进袖子里,缩在毯子底下,看着土路在驴车前面一点一点铺开,往一个叫刘家湾的地方去。
驴车从韦庄地界出来,往西南走了大半个时辰。
土路越走越窄,两边的庄稼地越走越薄,到后来地里的土都泛了沙,一看就收不了几成。
路过两个村子,都比韦庄小,房子矮趴趴的,有几户连院墙都没垒,拿秫秸夹了个篱笆就当院子了。
韦红霞坐在车斗里,毯子裹到腰上,看着两边的地往后退。
刘平奎坐在车前面赶驴,时不时回头看她一眼,看完了又转回去,也不说话。
赵大彪跟在车旁边走,走得不快不慢。赶车的那个亲戚在前面引路,到了一处岔路口往右一拐,说“快到了”。
刘家湾比韦庄还穷,这是韦红霞进了村之后头一个念头。
房子稀稀拉拉散着,土墙比韦庄的矮一截,房顶上的草发黑,一看就是好几年没换过。
有几家的院墙塌了半截也没修,拿玉米秸堵着豁口。
村中间一条土路,坑坑洼洼的,驴车轧过去颠得韦红霞屁股离了车斗,又重重落回去。
刘平奎家住在村子最西头。
驴车拐过最后一户人家,前面就没路了,只剩一条踩出来的小道通到院门口。
院墙是碎石垒的,大小不一的石头码在一块儿,缝里塞着干泥巴,没抹面,看着跟临时搭的似的。
院门是一扇旧木板,板子裂了缝,底下一截朽得发黑,拿铁丝拧了个环当门闩。
刘平奎跳下车,把门板推开,回头对韦红霞说:“到了。”
韦红霞从车斗里爬下来,脚踩在院门口的土上,跺了跺鞋,那十一块三毛在鞋底里硌了一下,踏实。
她站在院门口往里看了一眼。院子不大,靠北三间土房,中间堂屋,两头各一间卧房。
东墙根底下搭了个灶房,比堂屋矮了一大截,顶上苫着草,墙是土坯砌的,泥皮掉了好几块,能看见里头的坯缝。
院子里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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