哄着你玩?”医怪没好气地白了凌万军一眼,似乎对于自己被质疑颇为不悦,但随即又缓和了语气,认真地说道,“不过,我话也得说在前头——破而后立,说来容易做来难。你需要重新修炼出自身的武道本源,这就意味着你要从零开始,从一个普通人开始。这需要莫大的毅力,需要大恒心、大决心,更需要你对武道有一种通达透彻的领悟。若是悟性不够,或是毅力不足,恐怕终其一生也无法恢复到当年的水准。但这些都是你自己的造化,旁人帮不了你。可一旦你真的再度修炼出自身的武道本源,那你的武道之境将会势如破竹——二十五年的积累和领悟不会白费,那叫厚积薄发。届时一举冲上宗师之境,也未尝不可。”
凌万军闻言,胸腔中的心脏猛烈地跳动起来,撞击得肋骨都在隐隐发颤。一股难以言喻的狂喜如同决堤的洪水般从心底翻涌而上,他忍不住仰头大笑出声,那笑声豪迈而畅快,震得院中老槐树上的几只麻雀惊飞而起,在暮色中扑棱棱地飞远了。他笑得眼角都湿了,才好不容易收住笑声,朝医怪深深鞠了一躬,声音因为太过激动而微微发颤:“前辈此番再造之恩,凌万军没齿难忘。”
说起来,凌万军身为凌家之主,凌家更是江海市传承数代的武道世家。倘若他真的就此武道尽废,那心里头还是会留下难以释怀的遗憾和心结。凌家世代以武立家,凌家武馆那块挂了近百年的牌匾上,“以武立人,以德立武”八个大字铁画银钩,是凌家先祖用刀锋刻下的祖训。身为武道世家的家主,却是连一丝一毫的武道都不能动用,这就等于将祖宗留下来的传承在自己手中废弃了,这份讽刺和痛苦,比暗伤本身更让他难以承受。
是以,当凌万军得知自己仍然可以破而后立、仍然可以重新修炼武道的时候,他心中的那股喜悦与激动之情简直是难以用任何语言来形容的。那是一种劫后余生的庆幸,更是一种失而复得的狂喜。从医怪前辈的话中他也听出来了——如今他暗伤治愈,从鬼门关走了一趟回来,等于是获得了新生。既然是新生,那一切就从头开始,包括他自身的武道也是一样,需要从头修炼,从零开始。医怪也说了,想要再度修炼出自身的丹田本源极为艰难,会遇到难以想象的波折与困境,需要的毅力和恒心非常人所能及。可凌万军从来都不怕困境。二十五年前凌家遭遇仇家联合围杀,那场变故几乎将整个凌家连根拔起——父亲战死,暗伤缠身,武馆人心涣散,仇家虎视眈眈。那段日子才是真正的绝境,那是真正的刀山火海,他都一个人咬着牙挺过来了,将凌家从崩溃的边缘一点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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