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乙神针引发的那股雷火灼热之力,在药气的催动下变得更加猛烈了。一阵阵如同被雷电劈中的灼烧痛感传遍了他的全身,那种痛苦之感真的就像是有一道道细小的雷霆在他的经络之中不断地游走炸裂。每一次银针根部的灼热波动,都像是有一把烧红了的烙铁贴在他的经脉上。
他一直在强忍着,咬紧牙关,一声不吭。他本身的意志力就是极为坚韧的——一个能够拖着暗伤残躯独自撑起凌家二十五年的人,意志力会差到哪里去?这些年暗伤发作时,多少次他独自在书房里咳血到天亮,第二天照样洗把脸出门教徒弟练拳。那些痛苦他都一个人扛过来了。可此刻的痛楚却与暗伤发作时的痛楚截然不同——暗伤发作是闷痛,是钝痛,是如同有一把生锈的钝刀在体内来回拉锯;而太乙神针的雷火之力却是刚烈的、灼热的、尖锐的,如同万千根烧红的钢针同时在经脉中穿刺搅动。换做其他人,恐怕连十分钟都坚持不下来,早就精神崩溃了。
但凌万军毕竟是血肉之躯,不是铁打的金刚。这种灼烧刚烈的痛苦不断地冲击着他的神经,一波接着一波,一波猛过一波,没有丝毫喘息的机会。渐渐地,他的痛感神经都开始变得麻木了,整个人的神志也开始变得恍惚起来。他的脑袋更是晕晕乎乎,像是被人灌了一整坛烧刀子,眼前的一切都变得模糊而遥远。他闭着的双眼眼皮沉重得宛如灌了铅,每抬一下都要耗尽全身的力气。那股从身体深处涌上来的疲惫感和虚脱感,像是一只无形的大手在拼命地将他往黑暗的深渊里拖拽,让他有种想要闭上眼睛沉沉地睡过去的感觉——什么都不想了,什么都不管了,就这么睡过去吧,睡过去就不会痛了。
可他脑海中仍残存着的一丝理智在拼命地提醒着他,如同黑暗中的一盏孤灯般顽强地闪烁着——绝不能就此闭上眼,绝不能就这么睡过去。否则极有可能就再也不能醒过来了,就要永远地留在这片黑暗里,就再也看不到烽儿、看不到灵儿、看不到院子里那些还在等着他回去的人了。刘梅还在家里等着他的电话,灵儿还在盼着爸爸回家,烽儿就在罩子外面等着他挺过去——他答应过他们,要健健康康地回去的。
因此,凌万军一直强忍着。他死死地咬紧牙关,上下牙几乎要咬碎了,牙根传来酸胀的痛感,他便用这痛感来提醒自己保持清醒。他拼命地激发出一股超越了人体极限的意志力,在雷火灼身的剧痛和黑暗深渊的诱惑之间苦苦挣扎,坚持了一个小时,两个小时……到后来,他发觉真的是快要不行了。脑袋已经彻底迷迷糊糊,整个人陷入了一种半昏半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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