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道那罩子里正在发生着什么,但有一件事是所有人都心知肚明的——只要凌万军能够挺得过去,那他就获得新生,从此摆脱这二十五年暗伤的折磨;如果挺不过去,那就真的要就此陨落,天人永别了。
这些人中,要说心里最担忧、最煎熬的,莫过于凌烽了。所谓父子连心,这一刻他隐隐能够感受得到自己的父亲在那罩子里面所承受着的那种巨大的压力和常人难以想象的痛楚。太乙神针,雷火淬身——光是听这个名字就知道那是何等的酷烈。可他却什么都做不了,什么忙都帮不上,只能站在一旁焦急地等待着,等待着最终的那个结果。这种无能为力的煎熬,比让他亲自上阵跟任何敌人搏杀都要难受百倍。
他希望能够有一个奇迹发生,希望自己的父亲能够挺过这一次的难关,重获新生。算起来他回到凌家也就是半年左右的时间——半年,只有半年而已。他陪伴在自己父亲身边的时间只有这区区半年,这太短暂了,短暂到他还没来得及好好尽一尽为人子的孝道。万一真的发生了什么不测,就此永远地失去自己的父亲,这种打击即便是坚强如他也难以承受。十年前他已经失去了母亲,那种痛至今仍在心底隐隐作痛,他真的不知道如果再失去父亲,自己还能不能承受得住。
罩子上预留的几个圆孔内不断地有热气袅袅散发而出,形成几道白色的细柱在院中缓缓升腾。医怪守在一旁,时而将鼻子凑近那些圆孔,仔细地闻嗅着从里面散发出来的热气味道,时而伸出手掌试探着这些热气的温度和湿度。他的神情专注而严肃,像是在解读一本只有他自己才能看懂的古老医书,从那些细微的温度变化和气味差异中判断着治疗进展到了哪一步。
过了一会,当圆孔中散发出来的热气渐渐稀薄,基本没什么热气再往外冒的时候,医怪转头对凌烽说道:“去,把下面的炭火吹旺,再往里添加柴火。现在火候弱了,药气顶不上来。”
凌烽连忙三步并作两步冲到药鼎前,蹲下身,鼓足了气对着鼎底的炭火猛吹。火星子在灰烬中骤然亮起,随即他又从柴堆里挑了几根干燥的松木塞进鼎底。烈火重新熊熊燃烧起来,火光映红了他的脸,也映红了整座药鼎。火焰舔舐着青铜鼎底,鼎中的药液再次被加热,大量的蒸汽重新升腾而起,透过木盖板上的圆孔涌入罩中。
这场景看上去,像是在进行一场活生生的蒸煮。一个活人坐在药鼎之上,被罩子罩住,被药气蒸腾——若是不明就里的外人看到了,只怕会觉得这是某种古老而野蛮的酷刑。
不过医怪对火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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