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像个游戏红尘的老顽童,动辄冷着脸赶人,吹胡子瞪眼地骂人,可一旦面对真正的病人,他展现出来的这份大医精诚的风范,却是让人由衷地钦佩,也让人肃然起敬。或许,这才是真正的世外高人才有的气节与风度——不为名,不为利,只为医者的本心。
青铜药鼎里面的清水在大火的灼烧下沸腾了足足半个小时后,鼎中的水已经是剧烈地翻滚着,白色的蒸汽从木板盖的缝隙中不断喷涌而出,发出咕嘟咕嘟的闷响。医怪走到鼎前,揭开木板盖,一股滚烫的白雾冲天而起。他将箩筐中那满满当当的药材一股脑地全部倒了进去,药材入水的瞬间发出了嗤嗤的声响,浓烈的药香骤然在院中炸开。接着他又重新盖上了木盖板,让药材在沸水中充分熬煮。
随后,医怪转身走进青瓦房,搬出一张小木桌放在院中,又回屋拿出一卷用牛皮绳捆着的羊皮革。他将这卷羊皮革在小木桌上缓缓摊开,众人这才看清——那里面整整齐齐地排列着各式各样的银针,有粗长如小指的毫针,有细如发丝的发针,有针尖微微弯曲的钩针,还有几根造型奇特的三棱针和梅花针。每一根银针都被精心打磨得光可鉴人,在晨光下闪烁着幽幽的寒芒。这些银针大大小小足有上百根,按照粗细长短有序地排列在羊皮革的各个夹层中,一眼望去便知是经过了漫长岁月积累下来的整套针具,每一根都有其独特的用途。
约莫又过了一炷香的工夫,青铜药鼎中的水再次被烧得滚沸起来,鼎盖被蒸汽顶得砰砰作响。一股股浓郁到近乎凝成了实质的草药气味从鼎中弥漫而出,那气味浓烈而独特,苦涩中带着甘甜,辛辣中透着清凉,让人闻着便觉得浑身的毛孔都被打开了,气血都仿佛在体内加速流转。
医怪走到鼎旁,弯腰看了看火候,然后挥手命凌烽熄火,将药鼎下方燃烧着的粗壮木材全部抽出来。只留下一些烧得通红的木炭在鼎底继续散发着余热。慢慢地,那些炭火也逐渐熄灭冷却,原本在鼎中剧烈翻滚沸腾的草药水也随之平复了下来,从狂暴的沸腾转为温热的微澜。白汽依旧从木板盖的缝隙中不断升腾,但已经没有之前那种汹涌澎湃的势头,而是变得温润而绵长。
医怪又从青瓦房里取出一个直径约有两米的圆形木盖板。这块木盖板跟此刻盖在青铜药鼎上的那块厚实的木板盖截然不同——它的边缘打磨得极为光滑平整,表面还上了一层薄薄的桐油,泛着温润的光泽。更特别的是,这块木盖板上密密麻麻地钻着一个个拇指大小的圆孔,圆孔之间排列有序,显然经过了精心的计算和设计。每个圆孔的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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