结果——生,或者死。没有中间地带,没有缓冲余地,没有“治不好但能多活几年”的折中方案。
这是一个极为艰难的选择。可不冒险进行这最后一搏,留给凌万军的时间,却只有短短一年的期限。三百六十五天,听起来似乎不少,但当它成为一个人生命中最后的倒计时时,每一天都像是在沙漏中飞速流逝的沙粒,看得见,抓不住。
“哈哈——”凌万军忽然笑了起来。那笑声中没有任何的伤感与忧愁,也没有一丝一毫的怨天尤人,反倒是有一股豪迈之气冲天而起,惊得槐树上的几只麻雀扑棱棱地飞了起来。他仰天大笑着,那笑声在清晨的山谷中回荡开来,震得篱笆院外的溪涧水声都被盖了过去。他笑够了,才朗声说道,“值了!这暗伤伴随我二十多年,折磨了我八千多个日夜,按理说当年我本该死在那场变故中,却硬是多活了二十五年。这二十五年,是老天爷额外赏给我的,对我而言,已经是赚了!人生至此,也并无什么遗憾——烽儿如今已经回来,我看着他从一个牙牙学语的孩子长成了顶天立地的男子汉;武馆的弟子们也一个个成长了起来,在武道大会上打出了凌家的威风;灵儿那丫头聪明伶俐,乖巧懂事;武馆后继有人,传承不断。我平生之愿已经得到满足,夫复何求?人固有一死,这是谁也逃不过的命数。我看得很开,并不感到任何的伤感。你们也不必为我伤感。”
“万军……”秦老爷子开口,声音沙哑,却不知道该说什么。他这辈子经历过太多生死离别,战场上的战友在他怀里断气,商场上的老伙计在他面前倒下,他以为自己早就看淡了。可此刻听到凌万军这番话,他那双布满老人斑的手还是不由自主地颤抖了起来。
罗老坐在一旁,一张老脸上写满了沉重。他是沙场老将,指挥过千军万马,见过血流成河的场面,可面对凌万军的坦然,他却无言以对。这位戎马一生的老人张了张嘴,最终只是沉沉地叹了一口气,什么话也说不出来。
“咳咳——”
突然间,凌万军笑着笑着,便猛地爆发出一阵剧烈的咳嗽。那咳嗽来得又猛又急,像是有什么东西在他的胸腔里翻涌撕扯。他迅速将身上常年备着的一方白色手绢拿了出来,捂住了嘴角。他弓着身子,肩膀剧烈地耸动着,每一次咳嗽都牵扯着胸腔深处的暗伤,额头上的青筋都因用力而微微凸起。一阵撕心裂肺般的剧烈咳嗽之后,他才慢慢地消停了下来,呼吸也渐渐平稳。然而他手中那块原本素白的手绢,却已经是暗红一片——那颜色触目惊心。
“父亲,你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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