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终于回来了。可当他看到父亲已经日渐苍老,两鬓斑白,身形也不如当年那般挺拔如松,体内更是有着纠缠了二十多年的暗伤,而父亲却拖着这副残破的身躯支撑起了整个凌家——在各大世家虎视眈眈的围困之下,硬是挺过了重重压力与波折,让凌家在风雨飘摇中屹立不倒。这份担当和坚韧,凌烽自问自己是吃了多少苦头才锻炼出来的,而他的父亲呢?父亲是在失去了妻子、失去了父亲的双重打击之下,顶着暗伤的折磨,一个人撑起了整个凌家。
凌烽不知道父亲在当年凌家遭遇围杀那段最为黑暗的岁月里是怎么熬过来的,想必是压力重重,四面楚歌。那时候面对着人心涣散、人心惶惶的凌家,要想重新坚定信念,重新整装待发,重新在江海市的武道界中站起来,谈何容易。然而这些,父亲都挺过来了。
如今凌烽已经回来,他觉得是时候由自己来担起凌家的重任了。他从未在凌万军的身边尽过一分孝心——他年幼时便被送往海外,一去就是二十多年,等他回来的时候父亲已经老了,暗伤也早已深入骨髓。这一次听闻父亲的暗伤有一线希望能够治愈,他便暗自在心中发誓,无论付出什么样的代价,都要把这桩心愿了却。
那就是无论如何,不管花再大的代价,也要把父亲的暗伤给治愈。这是他欠父亲的,欠了二十多年。
车子驶过东山城繁华的市区,又朝着郊区外飞驰而去。出了城,路两旁的景色便渐渐变得质朴起来——成片的稻田在午后的阳光下泛着金绿色的波浪,几个农人戴着草帽在田间劳作;远处青山连绵起伏,山脊的轮廓在薄雾中若隐若现。最终,车子驶入了一个叫东灵镇的小镇上。
东灵镇上有东灵山,镇子的名字正是从这座东灵山上得来的。镇子不大,一条主街从镇头贯穿到镇尾,街道两旁是些老旧的店铺和民居。镇上的居民世世代代都相信东灵山是有灵性的——那山保佑着这一方水土风调雨顺,也保佑着这一方人丁平安兴旺。因此逢年过节的时候,镇上的人都会成群结队地去祭拜东灵山,杀猪宰羊,焚香祷告,以最朴素的方式表达对山神的敬畏和感恩。
不多时,在罗老的指挥下,两辆车子已经行驶到了东灵山的山脚下。再往前便没有公路了,只有一条蜿蜒曲折、坑坑洼洼的土路通向山腰,但那条路窄得连一辆车都勉强通过,两台牧马人更是绝无可能。于是车队在山脚下一块相对平坦的空地上停了下来。
凌烽率先跳下车,拉开后座的车门,先扶着秦明月下来,然后又绕到另一侧搀扶父亲。秦老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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