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也曾见过。那是个顶天立地的汉子,一手八荒破军拳打遍南北无敌手。只可惜,天妒英才。”他说到这里,将旱烟杆在鞋底磕了磕,抖掉里面的烟灰,便不再多说一个字,站起身来走到炉子旁,背对着众人,继续不紧不慢地扇着他的药罐子。
罗老知道,这是医怪前辈送客的姿态了。这位老前辈的规矩一向如此——该说的说完了,就一个字都不愿多讲。谁要是赖着不走,下一句话多半就是冷着脸的逐客令了。他站起身来,整了整军装,朝医怪前辈深深鞠了一躬,然后领着凌家父子轻手轻脚地退出了木屋。走到门口时,医怪前辈头也没回,只是淡淡地飘过来一句:“走夜路看着点脚下,山里蛇虫多。”便再没有下文了。
夜色已经完全沉了下来,山里的天像是一口倒扣的黑锅,伸手不见五指。石阶上的青苔在夜露的浸润下更加湿滑,罗老拄着拐杖走在前面,凌烽一手拎着药罐和药方,一手稳稳地搀扶着父亲,三人就着罗老那支手电筒昏黄的光圈,一步一步地往山下走去。头顶上方,透过浓密的树冠缝隙,可以看到几颗疏朗的星子在夜空中闪烁。远处传来几声猫头鹰的咕咕低鸣,在林间悠悠回荡,像是在为这座古老的深山唱着属于夜晚的歌谣。
一路上,凌烽的心情如同翻涌的潮水,久久不能平静。虽然老前辈说话不冷不热,甚至有些爱答不理,但终究是开了方子,给了药。更重要的是,老前辈说了——能治。只要按时服药、按方调理,父亲这缠了二十多年的暗伤,是有希望痊愈的。对于凌烽来说,这比打赢任何一场擂台都要让他感到踏实和高兴。
“父亲,刚才那位老前辈说凌家的祖辈他曾见过,您知道是怎么回事吗?”凌烽忽然想起方才医怪前辈那几句没头没尾的话,忍不住问道。
凌万军沉默了片刻,缓缓说道:“你祖父的武艺,是跟着你曾祖父学的。你曾祖父当年是江海市公认的第一高手,曾在北方游历数年,结交了不少武林同道。或许医怪前辈是在那个年月见过他。不过这些往事太久远了,你祖父生前也很少提起。今日能在这里听到有人提及先祖的事迹,也是缘分。”
三人又走了一段路,罗老忽然叹了口气,声音中带着几分复杂的感慨:“这位前辈这辈子经历了太多。年轻时在军中救人无数,他的一双手不知把多少人从鬼门关拽了回来。可造化弄人——他自己的儿子却倒在了战场上,他空有一身医术却救不了自己的亲生骨肉。从那以后,他的脾气就变得古怪了。后来世道太平了,国家要给他最高的荣誉和最优越的待遇,让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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