加锋利,如同一把出鞘的利刃直直地朝凌绝峰刺去:“事实上,这就是一个笑话,一个天大的、被赤裸裸打脸的笑话。你不是挺能耐吗?不是觉得自己出身高贵、见多识广、武道造诣远超旁人吗?可结果呢?你出声指点的人被我出声指点的人打下了擂台。这就是你堂堂凌家少主的本事?这就是你自以为高人一等的武道造诣?你瞧不起我凌家武馆,瞧不起我父亲的弟子,可你指点的任苍穹躺在擂台外面口吐鲜血,我指点的师弟站在擂台上赢得了胜利。这脸,打得疼不疼?”
凌绝峰双拳猛地一握,骨节发出一连串咔吧咔吧的脆响,整张脸气得阵青阵白,额角的青筋如同蚯蚓般凸起扭动。他胸腔中的怒火烧得他几乎要失去理智,恨不得立刻从高台上跳下去与凌烽一决生死。但他终究还是有一丝残存的理智——不是因为他怕了凌烽,而是因为他坐在凌云刚身旁,而凌云刚从头到尾都保持着沉默。爷爷没有发话,他要是再冲动行事,就真的中了凌烽的圈套,当着所有人的面丢尽京城凌家的脸面。
但他偏偏又无法反驳凌烽的话。
因为事实就摆在所有人眼前——是他凌绝峰先开口指点任苍穹作战的。凌烽后来的开口,不过是在他先坏了规矩之后的对等回应罢了。他不坏规矩在先,凌烽就不会出手;他出手了,结果反而还输了,这就不仅仅是坏了规矩的问题,更是技不如人的问题。这份羞辱,比被人当众抽耳光还要难受百倍千倍。对于凌绝峰这种自视甚高、眼高于顶的人来说,承认自己技不如人比杀了他还痛苦。
凌云刚依旧端坐在太师椅上,双目低垂,面色古井无波,仿佛刚才那一番惊心动魄的隔空对决跟他毫无关系。但他端着茶杯的手指却不自觉地收紧了几分,指腹在杯壁上按出了几道细微的纹路。他没有看自己的孙子,也没有看凌烽,只是沉默着,那份沉默像是一潭深不见底的寒水,让人捉摸不透底下藏着什么样的暗流。
场中其他武道世家的人也都沉默了。武震铁青着脸,下巴上的肌肉绷得如同岩石;任宏扬更是脸黑如墨,看着自己的儿子满脸是血地被人从擂台外抬走,他攥着椅子的扶手力道大得几乎要将木料捏碎;姜涛和风正南则是不动声色地交换了一个眼神,两人眼中都多了一抹之前不曾有过的凝重。之前他们对凌烽的重视更多是源于那些传闻——废武凌、灭步千山——但耳听为虚眼见为实,今天他们亲眼目睹了凌烽在实战中的判断力和指挥能力,这种直观的震撼远比任何传闻都更加让人心惊。
反观凌家武馆这边,则是一片欢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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