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队伍,然后上了二楼。陈墨注意到,她从一楼到二楼的整个过程中,走廊墙壁上的灰色符文都在微微发光——那种光芒极其微弱,肉眼完全看不到,但在灵觉视野中清晰可见。
符文在向她致敬。
不,不是致敬——是在"同步"。每当园长经过一面墙壁时,那面墙上的符文矩阵会与园长体内的符文矩阵进行一次短暂的同步交互,交换数据。就像一台主机在巡视它的子节点,检查每个节点的运行状态。
园长在"巡视"她的阵法。
她每周来一次,检查阵法的运行状况,然后吸收一些生命力来修补磨损的符文。
这就是她的全部存在意义。
接下来几天,陈墨一直在暗中观察园长的行动规律。
他发现园长并不是每天都来——大约每隔三天出现一次,而且只在上午十点到十一点之间。她从不上二楼以外的楼层,也从不进入孩子们的午睡室或洗手间。她的活动范围极其有限——从楼梯口到走廊尽头,然后再回二楼办公室。
这种有限的行动范围进一步印证了陈墨的判断:园长是阵法的维护者,她的存在与阵法绑定。她不能离开幼儿园太远,也不能离开阵法的核心覆盖区域。
陈墨在第二次观察园长时,注意到了一个微小的异常——园长在走过走廊中段时,突然停了下来。她的身体微微颤抖了一下,右手不自觉地抬起来,按住了胸口的位置。
那个动作只持续了不到两秒钟,然后她就恢复了正常的步态,继续往前走。任何不注意的观察者都不会发现这个异常——但在陈墨的灵觉视野中,他清楚地看到了那一刻的变化:园长胸口的符文矩阵在那两秒钟内出现了一个短暂的"紊乱"。那些原本有序排列的符文突然打乱了,像是被一股外力冲击了一样,然后迅速恢复秩序。
阵法在承受压力。
来自暗影之树的压力。
园长在用自己的符文矩阵来抵御暗影之树的侵蚀——每一次她出现的时候,她都在用自己的存在来修补阵法的裂痕。但阵法的磨损速度在加快,园长修补的效率在降低。
陈墨想到了一个比喻:园长就像一座大坝的看守者。大坝已经建造了一百年,正在逐渐老化,到处都是裂缝。看守者每天巡视大坝,用自己的力量修补裂缝,但她修补的速度赶不上裂缝扩大的速度。而大坝后面,是深不见底的黑色洪水——暗影之树。
一旦大坝崩塌……
陈墨不愿意继续想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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