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汇聚在地板上形成一滩血泊。其余几张画也各有各的恐怖——有人形的花朵从地下钻出来、有黑色的眼睛密密麻麻地布满了天花板、有一个孩子的影子从身体中分离出来独自走远。
这些画出自幼儿园孩子之手,笔触稚嫩,构图简单,但画面传达出的阴郁气息让陈墨的皮肤一阵发麻。尤其是当你意识到,这些画是三到五岁的孩子画的——他们不应该知道这些意象的存在。
“这是……什么时候画的?“他转头问旁边的圆脸男孩。
圆脸男孩没有说话,但他的“脸“微微偏了一下,像是在看那些画。然后他做出了一个动作——用手指了指自己的头,又指了指那些画。
意思很明确:是他们脑子里看到的,然后画出来的。
陈墨的眉头皱得更紧了。
他走到那排画的前面,开启了灵觉视野。
在灵觉视野中,那些蜡笔画不再是普通的儿童涂鸦——每一张画纸上都残留着微弱的诡异能量,像是有什么东西通过孩子们的手,将某种信息“注入“到了画纸之中。那些能量不是被动的残留——它们在画纸上缓慢地流动着,像是一条条微型的河流,在蜡笔线条之间蜿蜒。
那些能量的颜色是深灰色的,和墙壁上的符文发出的能量颜色一模一样。
陈墨将每一张画都仔细检查了一遍。一共有七张画,分别来自七个不同的孩子。这些孩子的年龄在三岁到五岁之间,都是最近一周开始出现这种“绘画行为“的。他注意到了一个规律——画得越详细的孩子,诡异侵蚀程度越深。那个画了“无脸孩子围成圆圈“的小女孩,她的侵蚀程度在七人中最低,所以她的画面也最简洁;而那个画了“黑色眼睛布满天花板“的男孩,他的侵蚀程度最严重,画面也最为复杂和恐怖。
他将七张画的信息在脑海中叠加在一起——
一个共同的元素出现了。
每一张画中,都有一个由黑色线条构成的树状结构。那棵“树“在不同的画中以不同的形态出现——有时是一棵完整的树,有时只是树根的一部分,有时是树枝的末端——但它的形态是一致的:粗壮的主干、蜿蜒的枝条、密密麻麻的根系。
陈墨闭上眼睛,在脑海中重建这棵“树“的完整形态。
根系向下延伸,穿过幼儿园的地板,进入地下的石棺空间——那里有十二具儿童的石棺,每一具石棺都是一条“根须“的末端。树干从地下深处向上生长,贯穿了整栋建筑,通过墙壁上的灰色符文与建筑结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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