色,淡淡扫过下方新皇党一众臣子。
旨意无声,臣子心领神会。
队列之中,大理寺卿宋弊率先跨步出列,他先对着高位御座恭敬一鞠,随即旋身转头,目光锐利地打量眼前的少女:“世人皆知,先帝嫡女十年前葬身皇陵大火,尸骨无存,早已亡故。你既自称是先帝遗女、当朝帝嗣,除却这半块残缺龙纹玉佩,可还有其余人证、物证,以作证明?”
话音落下,旧皇党一众老臣眉头紧蹙,正欲上前辩护——
卫芙宁眼眸微斜,径自开口:“你是谁?”
大理寺卿闻言一怔,未曾料到她不问辩驳、先问身份,随即抬手扶正手中象牙笏板,正色沉声道:“大理寺卿,宋弊。”
“大理寺的?”卫芙宁眼眸微眯,零帧起手,声线骤然锋利:“我且问你,何为世人皆知?世人皆知,便一定是世事真相吗?”
“你如此笃定,先帝之女必定死于十年前皇陵大火,你又可有人证物证?还是说……”她抬眸直视对方,目光凛冽如霜,步步紧逼:“火是放的,人是你杀的,尸是你埋?”
谋杀帝嗣可是株连九族的大罪,宋弊被这连环诘问逼得节节败退,面色骤变,青白交加:“你……休要胡说!”
卫芙宁根本不给他喘息辩驳之机:“我胡说?你身居大理寺卿之位,位列九卿,掌天下刑狱、查世间真伪、平朝野冤屈,本当审慎公允、有据方断。”
“如今先帝遗诏、储君信物经崔老国公当众核验为真,两样铁证历历在前,足以采信!你不辨真伪、不查原委,反倒刻意刁难,咄咄逼人,苛问我旁证何在?”
她唇角勾起一抹冷峭讥讽,字字诛心,落地有声:“寻常人这般无理找茬尚且拙劣可笑,何况是身居刑狱重位,掌生杀断案之权的大理寺卿?你行事如此武断偏颇,可见这些年经你之手错判的冤假错案,定然数不胜数!”
一席话铿锵落地,字字戳中要害。
宋弊彻底面无血色,浑身僵直,额间冷汗涔涔,方才的盛气凌人尽数消散。他再不敢多言半句,慌乱转头,仓皇望向御座之上的元熙帝,见帝王眉眼沉寒,心知自己这是搬了石头砸自己的脚。
惊惧之下,宋弊双腿一软,重重跪地,俯首急声求饶:“陛下!此女子满口胡言、颠倒黑白,纯属信口雌黄!还请陛下明察!”
“信口雌黄?”
卫芙宁一声冷笑,抬手高高扬起,掌心那半块古朴厚重的龙纹玉佩再度展露天光之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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