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眉宇间压着极重的阴霾与慌乱,全然失了平日沉稳雍容的仪态,紧随其后的后宫队伍皆是行色匆匆,人心浮动。
阿湘看着眼前的阵仗,满头雾水:“太后娘娘她们……怎么出来得这么急?看着好生奇怪……”
相比侍女的懵懂,赵令仪心下一沉,低声道:“宫里出事了。”
*
城西陌巷,废弃染布坊。
断壁残垣围合一方死寂之地,旧日晾晒布匹的木架歪斜腐朽,满地散落着褪色残破的染布,空气中弥漫着潮湿霉味与淡淡的靛青药味,荒芜清冷,杳无人迹。
“快!!”
一阵整齐凌厉的脚步声骤然踏碎死寂。
亲卫与金吾卫分列两侧,手持利刃,步步合围,将整座染布坊死死封锁。
方才一路追踪的踪迹止于此处,坊内必藏有人。
谢府之双手负背踱步跨入,目光扫了一圈,薄唇轻启:“搜。”
一声令下,数十名兵士四散开来,目光扫过坊内密密麻麻排布的老旧染缸,毫不迟疑,挥剑便劈。
哐当、哐当——
一声声脆响接连炸开,陶制染缸应声碎裂,残存的染水汩汩流出,浸染地面,各色染料混作一团,狼藉不堪。兵士们逐一排查,砸碎空缸,清扫死角,步步紧逼,不留半分藏匿余地。
最角落处,一口硕大的染缸静默伫立,缸身布满斑驳旧痕,上方堆叠着层层叠叠的厚布,遮盖得严严实实。
卫姿蜷缩在缸底,双臂绷紧,将女君死死护在身下,层层旧布覆在二人身上,隔绝了外界的视线,却挡不住越来越近的杀伐之气。
这时,一阵脚步声停驻缸前,冰冷的剑尖高高举起,带着破空之势,直直对准缸壁,就在即将劈落的前一瞬——
“太傅!天坛祭祀大典突发巨变!陛下召您即刻回宫议事,十万火急!”金吾卫首领周奉节披甲带尘,神色焦灼肃穆,快步冲破兵阵,直奔谢府之身前,仓促跪地启禀。
谢府之眸色微沉:“祭礼乃国之重典,怎会生变?”
周奉节不敢声张,起身凑近谢府之耳畔,压低嗓音:“帝女……归位了。”
短短数字,如惊雷震彻心神。
谢府之眸光骤然剧烈颤动,常年不变的沉静面容终于裂开一道缝隙。
他须臾回神,当机立断:“收兵,回宫!”
军令落下,方才合围的兵士尽数收剑转身,不敢耽搁半分,紧随二人身后,列队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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