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君撤离战场。
眼见一行人身影欲要遁入巷陌阴影,谢府之眸光骤厉,策马扬鞭,厉声喝止:“追!”
*
单凤门内侧,两侧高墙耸立,长巷笔直延伸向皇城深处。
卫芙宁单手斜拄红缨长枪,枪尾抵地,另一只手随意环胸,身姿慵懒松弛,静静等候在宫道旁。
忽然,隆隆机括声响彻长巷,裴家数百玄甲铁骑奔袭而入,铁蹄踏地,震得整条宫道微微发颤。
队伍最前,裴淞策马疾驰,目光锐利扫视前路,却在看清墙下那道身影的刹那,骤然勒紧缰绳。
“吁——”
骏马扬蹄骤停,浩荡铁骑紧随其后,齐齐停驻,整齐划一,无半分紊乱。
卫芙宁缓缓放下环胸的手臂,身姿站直,眉眼轻抬,褪去慵懒,添了几分清冽气场。
裴淞神色肃然翻身下马,双膝跪地,双手托起那枚刚从谢府之处接过的亲令:“末将裴淞,奉命听调。”
宫风穿巷,吹动他甲胄下摆,也拂动卫芙宁墨色衣袂。
“多谢。”
卫芙宁接过手令收于袖中,转身往皇城深处走去。
裴淞微愣,即刻俯身请命:“殿下!前路凶险,末将送送殿下!”
卫芙宁脚步微顿,侧首,语气淡然:“不必,我自己可以。”
*
日轮缓缓西移,烈阳斜斜掠过皇城层层叠叠的琉璃飞檐。
朱雀门城头旌旗静垂,无风自动。
金吾卫统领周奉节按剑守在宫门正中,双目锐利如鹰,扫视着整条空旷宫道,分毫不敢松懈。
长巷尽头,一道少年身影缓缓行来。
那人身姿挺拔利落,一身墨衣素净无华,身后斜挎一柄修长红缨枪,孤身一人,无卒无随,步履从容,在空荡荡的深宫长巷里格外醒目。
距离尚远,看不清眉眼,可那份漫不经心、临乱不惊的气度,已然不同于寻常禁军、朝臣与侍卫。
周奉节眸光一凛,掌心剑柄骤然握紧,周身肃杀之气顿起:“来者何人!宫门禁地,无诏不得擅入,擅闯者死!”
宫门两侧列阵的金吾卫闻声而动,瞬间举枪横刃,阵列齐整,寒刃齐刷刷对准巷中独行之人,杀气森然,一瞬锁死所有前路。
卫芙宁依旧从容缓步前行,行至宫门阶下,指尖轻翻从袖中轻轻抽出一枚墨色亲令,高高举起。
“这是……”
周奉节抬手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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