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不值几个钱,吃了便也没有痕迹了,还望国公莫要嫌弃。”
崔笺微笑,进退有礼:“沈统领误会了,郎君的意思是,夫人要什么,郎君自会添置,不劳旁人费心。”
*
东宫。
殿角的紫铜火炉里炭火正旺,白墨蹲在炉边,手中银钳夹着一片被雨水泡得发软的灰褐色纸屑,小心翼翼放入案上那只白瓷药碗中。
碗中是浅碧色的药水,表面纹丝不动,灰纸沉下去时边缘微微卷了一下,随即缓缓舒展开来。
不过片刻,原本惨白浑浊的碎纸残渣,竟缓缓一点点析出深浅纹路,被药水浸泡舒展,隐隐透出墨色线条,藏在纸间的隐秘图案,渐渐显露雏形。
禄存与阿九立马凑上前,两人挤在一处,捧着明亮火珠凑近药碗,目不转睛盯着缓缓浮现的纹路,语气难掩惊诧。
“有图!”
殿中原本静坐的卫祯闻声而动,缓缓起身,步履沉稳走近案前。
禄存连忙递上手里的火珠,卫祯伸手接过,凑近了碗沿,只扫了一眼,眼底掠过一丝不耐。
阿九见状,连忙道:“殿下,属下略通几分丹青……”
卫祯将手中火珠抛回阿九怀中,音色冷沉:“画。”
“好嘞。”阿九立马转头示意禄存。
禄存飞快取来笔墨纸砚,在旁边的案台上铺开,又用镇纸压住了纸角。阿九在案前坐下,对着白瓷盏中那片被药水浸透的灰烬,开始落笔。
正当图案轮廓渐渐清晰之际,殿外传来轻浅脚步声,季无忧掀帘而入,垂首恭敬出声:“殿下,太傅到访,已在正殿等候。”
卫祯眸光未动,淡淡出声吩咐:“你们在此继续描摹,不可疏漏半分细节。”
说罢,径直去了正殿。
正殿敞亮通透,天光自长窗倾泻而入,落得满室清明。
谢府之一身紫色官袍,立在殿中,身姿端方,神色沉静肃穆。
卫祯缓步踏入,抬手作揖,语气带着几分锐利:“无事不登三宝殿,太傅今日登门,又是想从孤这里套什么话?”
谢府之抬眸迎上他的目光,不绕半分弯子:“烦请殿下把上官宓交给我。”
卫祯眼底锋芒乍现,寸步不让:“想都不要想。她是孤用来钓鱼的饵,太傅最好莫要打她的主意。”
谢府之眸光沉沉,一语直戳要害:“殿下一会儿不准我打卫芙宁的主意,一会儿又不准我打上官宓的主意,殿下素来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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