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值还特意跑一趟,倒让我过意不去了。”
沈渡见卫芙宁如此客气,有心卖好,便道:“近日盛安局势紧张,十二坊的巡查也还在继续,不过夫人放心,东市这边沈某已经吩咐过了,不会再有人来惊扰夫人。”
闻言,卫芙宁侧身朝屋里让了让:“沈统领有心了。我甚少出门,家中也只有年迈的罗妈,沈统领可否与我细说一二?也好让我心里有个底,免得日后不小心冲撞了不该冲撞的人。”
沈渡求之不得,连声应好。
绿萝将甲鱼放好,沏了热茶进屋,这一次特意换了一只寻常的白瓷盏,釉色普通,看不出什么门道。
沈渡端起来细细看过,低头喝茶时,不动声色打量屋里,见厅前摆放的物件样样精致不菲,面上那层客气的笑意里透出几分真心实意的热络来,转头便将城中各坊的搜捕动向拣了些不犯忌讳的全交代清楚了。
绿萝看了看缸里的甲鱼,又看了看在卫芙宁面前绘声绘色的沈渡,膜拜之情油然而生。
这位卫娘子好生厉害,瞧着比女君都厉害。
*
与此同时,东市街口长街外侧。
一辆通体不起眼的灰色马车静静停在树荫之下。
倏尔,车帘被一只修长白皙的手指轻轻撩开一线。
崔玄聿侧身倚在车中,眉眼清隽冷淡,眸光透过窄窄缝隙遥遥落在巷中那座朱漆小院之上:“这便是卫娘子当初托你出面买下的宅院?”
“正是。”崔盏眼底满是叹服:“当初属下还以为,卫娘子不过是念及云想阁陶家掌柜迁离不易,才特意托我出面帮衬一二,没想到竟是为了今日布局,真是太厉害了。”
崔笺难得附和道:“大隐隐于市,这招虽险,但若避过去便可一劳永逸。只是不知卫娘子又是凭什么手段避开南衙卫的搜捕?”
崔盏:“卫娘子这么聪明定然有办法,郎君,趁着你背上的伤还没好全,咱们赶紧进去吧?”
“……”崔玄聿缓缓放下车帘,转过头,面无表情看着崔盏。
*
院内主屋,茶烟袅袅。
沈渡早已放下所有戒备,一番闲谈便交了心,将城中搜捕部署、朝堂风向,但凡他知晓的、不犯死忌的内情,尽数娓娓道来,几乎是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三巡热茶过腹,该提点、该示好都已然交代得干干净净,屋内气氛温和闲适,却也渐渐无话可续。
沈渡心知逗留过久反倒不妥,便顺势起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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