微敛:“备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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晨光铺开,盛安城的轮廓在淡金色的光线中渐渐清晰起来。
成王府外,车帘被撩开一角,成王探出半边身子,不停地往巷口张望。
他今日穿了一身深绛色的朝服,腰间系着玉带,按理说该是一副贵胄该有的庄重模样,但那颗脑袋来回晃动的频率,生生把这份庄重晃掉了一半。
管家终于从角门里跑出来。
成王看见他身后半个人影都没有,心里先凉了半截,压着嗓子问:“怎么样?先生还没有回来吗?”
管家摇了摇头:“西厢房不见人影,女先生昨日一夜未归。小的往城西那处宅子也递了话,都说没见着人。”
成王拧着眉头看了看天色。
他本想等女君回府提点两句再进宫议事,毕竟昨夜那场大火来得蹊跷,他担心里头有什么弯弯绕绕的东西自己没摸透,万一在陛下面前说错什么话,平白惹一身腥。
可眼下这人没回来,时辰却不等他。
“罢了。”成王一甩袖,整了整衣冠,“先进宫再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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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极殿外,官员们已经按着各自派系站成了几个小圈子。
谢老国公谢坤鹤发银须,拄着一根乌木杖立在最前头,身侧是谢府之,两人被一圈新皇党的朝臣簇拥着,低声说着什么。谢府之面色从容,偶尔点头附和两句,姿态闲适。
另一侧,以淮南王赵镇为首的武将们聚在一处,甲胄未卸,肩头还落着昨夜救火时蹭的灰痕。赵镇正与两名禁军将领低声交谈,语气严肃,手指在掌心里划着什么,正在复盘昨夜的兵力调布。
成王的目光从这两拨人身上掠过,最后落在了广场东南角。
崔玄聿被五六位清流文官围在中间,那些人正与他攀谈着什么,崔玄聿微微侧头听着,明明立于喧闹人群之中,却自带一身疏离风雅,温润不骄,矜贵不艳,兼具少年朗润与朝臣端仪,俊雅得让人不敢轻易直视。
成王脚步一转,脸上堆起热络的笑意,径直朝崔玄聿走去,隔着两步便扬声道:“昨夜城中那场火,真是吓人。本王听说烧了好几坊,心里急得不行,连夜让府中家丁去帮忙救火,后来府里的人回来报说火势控制住了,这才稍稍放了心。诸君可都安好啊?”
清流派的几名官员见成王主动凑过来,各自微微让开了半步,既不显得疏远,也不算亲近,保持着恰到好处的距离。
成王觉得气氛有些冷,声音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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