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信鸽掷去。
“咕咕——”
灰羽信鸽十分灵巧,侧身避开石子,振翅高飞,掠过层层叠叠的楼台树影,转眼便消融在薄薄云雾里,踪迹全无。
裴羽没想到那一击竟会落空,有些意外看向裴正:“如此灵巧,不似普通的信鸽。”
三子裴淞正欲上前,裴元晦身形微错,先一步弯腰抬手,稳稳将那只小小的竹筒接入掌心。
筒壁上刻着一枚极浅的海棠印记。
裴元晦的目光沉了几分,拧开筒塞,倒出里面卷得极细的纸笺,当寥寥数行字迹映入眼帘时——
他眼里的沉静顷刻间被掀翻,枯槁的双手不停地颤抖,清朗坚定的目光也蒙上了一层水汽。
身旁三个儿子察觉父亲神态剧变,心头一紧,纷纷上前。
“父亲?!!”
裴元晦抬手,打断了三人的问话。
他缓缓转头,目光重新落回院中那棵亭亭如盖的海棠树上。
晨光穿过枝叶缝隙,落在裴元晦苍老的眉眼间,温热的光影里,隐忍多年的湿意骤然翻涌。
老人慢慢走向海棠树,抬手轻轻抚摸皲裂的树皮……
【太傅,您说他们会愿意让一个小孩儿做他们的君王吗?】
【谁也不是一开始就是大人模样的,小孩儿也终将会长大,就像这眼前这棵小树,只要给它光、水、土壤,时间,它终有一天会成为不可撼动的存在,让他们没有资格说不。】
【孤一定会成为不可撼动的存在的。】
【太傅,您且看着。】
裴元晦喉结剧烈滚动,抱着海棠树掩面大哭:“十年枯守,海棠……终于有信了。”
*
“吱呀——”
卫芙宁抬手理了理衣襟,抬手推开老旧的院门,阳光从头顶直直地砸下来,明晃晃的,刺得她微微眯了眯眼。
“哟——”
隔壁门洞里探出一颗裹着帕子的脑袋。
王媒婆端着一盆脏水正要泼,一看见卫芙宁,眼睛亮了,盆往地上一搁,手在围裙上擦了两把,笑得满脸褶子都开了花:“卫小哥,好长时间没看到你了?我还以为你不住这了。”
卫芙宁反手落锁扣牢院门,眉眼温和,语气随意自然:“我找了个活计,东家什么都好,就是管得严,我便不常回来了。”
闻言,王婆子热情道:“东家好比什么都重要,如今这盛安城,什么都涨价,就工钱不涨。我家那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