卫芙宁顶着一脸凶残的血污,提起长枪指着卫祯:“管好你的狗,这一个月之内,但凡我的人有任何纰漏,我都会算在你头上。”
“……”卫祯的呼吸越来越重,瞳孔已经开始涣散,却执拗得不肯闭眼,死死盯着卫芙宁的眼睛。
卫芙宁懒得理他,转身一把拽住青衫的手腕,递出一个撤离的眼色。
青衫看了一眼腕间,与她并肩纵身一跃,双双乘风而上,转瞬掠出海棠阁的范围。待到两人的身影彻底隐入沉沉夜色,一众暗卫才错落抽身,有条不紊地随之撤离,顷刻间消失无踪。
喧闹紧绷的海棠阁,转瞬只剩满院未熄的火把、林立的刀枪,以及一地未散的淡淡药香。
谢府之立在原地,望着空荡荡的夜色,周身寒气刺骨。
紧绷的弦彻底松弛,卫祯浑身骤然泄尽所有力气,身子一软,再也撑不住,眼前一黑,直直晕死过去。
“殿下!!!”
谢府之僵立原地,脊背绷得笔直,声音压着滔天怒火:“传太医!”
*
夜色如泼墨,铺满整座盛安城。
卫芙宁紧紧攥着身前人的手腕,两人并肩的身影在月光下掠过一重又一重屋脊,夜风掀起他们的鬓角,每一根散乱的发丝都在发光。
身后的海棠阁越来越远,灯火越来越暗,最终被层层叠叠的屋脊和夜色彻底吞没。
他们跃过最后一道院墙,落在一条窄巷里,巷子两侧是高耸的墙,头顶的天光被削成一条细长的银线,月光照不进来,只有墙根下的青苔在黑暗中泛着幽冷的绿。
青衫人低头看着那只攥在自己腕间的手,沉默了片刻,轻轻挣脱:“安全了。”
他的声音沉沉的,带着几分夜风浸过的凉意,说完连眼皮都没抬,转身就走。
卫芙宁看着被挣脱的手,指尖在空中动了动,笑道:“多谢了,崔玄聿。”
青衫身影顿住了,他背对着她,没有回头,月光从头顶的缝隙漏下来,将那道挺拔的背影照得孤绝如雪。
卫芙宁将长枪换到另一只手上,活动了一下被咬伤的手臂,摆了摆手正欲转身——
青衫人忽然回身,月光转落在他脸上,那双深邃如幽檀的眸子幽光滟潋。两人目光交汇,青衫抬步,慢步向卫芙宁走来,沉稳的脚步声在幽静暗巷里格外清晰。
最终,他在距离她一步之遥的地方停下:“你如何知道是我?”
“这就不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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