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
“传出去怎么了?”昭华打断她,“传出去也是他崔玄聿不把本公主放在眼里!”
谢清辞蹙眉:“殿下,崔家是百年门阀,崔玄聿又是崔家嫡孙,你若为了这种事闹到陛下面前,陛下就算表面斥责他,心里未必会觉得你懂事。况且……”
“况且什么?”昭华冷笑一声,“况且为一个男人争风吃醋,丢人现眼?”
谢清辞张了张嘴,没有说话。
昭华眼圈已经泛了红,但语气里全是不肯低头的倔强:“全盛安都知道父皇和我的心思,他岂会不知?他既然不给我脸面,我又何必给他留体面?这件事我意已决,你不必再劝。”
说罢,她转身看向不远处灯火通明的藕香榭,低声道:“至于昭梨那个贱人,且让她先得意两日,等女学开馆,我定要叫她好看。”
*
甘露殿里,熏香袅袅。
案前摆着一盆新进贡的墨兰,花瓣如玉,幽香阵阵。元熙帝酒足饭饱,心满意足地歪在内殿的软榻上,一会儿摸了摸叶子,一会儿闻闻花香,丝毫没有要走的意思。
崔云疏躲在殿外,捂着鼻子,一脸的嫌弃,“怎得还没有人来请?”
崔瑶嘴角抽了抽,压低了声音:“哪还有人啊?那些娘娘一听说陛下进了甘露殿早早就熄了灯。”
“一群废物!本宫都已经摆烂成这样了,她们怎么还是一个能扛事的都没有?这是想恶心死本宫,好继承本宫的贵妃之位?”
崔云疏正烦着,身后忽然传来元熙帝慵懒的声音:“爱妃啊~~”
崔云疏眼皮跳了跳。
这声音三分酒意三分慵懒四分腻歪,她太熟悉了,每次这老家伙用这种语气叫她,准没好事。
崔云疏深吸一口气,脸上堆起了温柔得体的笑容,转身入殿,“陛下。”
元熙帝已经从软榻上坐起来了,拍了拍身边的榻沿,声音温柔得能掐出水来:“爱妃去哪了?来~到朕身边来坐。”
崔云疏心里虽膈应得要命,但还是弯起眉眼,施施然走过去,挨着元熙帝身侧坐下,动作自然而亲昵,仿佛这一个月的冷脸从未存在过。
“陛下还说臣妾,您都瞧这盆花瞧了一个晚上了,臣妾还以为陛下是来赏花的,这才没上前打扰陛下的兴致。”
入宫多年,她的演技早已炉火纯青,有时候连自己都能骗过去。
元熙帝哈哈笑了两声,伸手揽住崔云疏的肩,将她往自己身边带了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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