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镇、谢璋对视一眼,各自回位。
元熙帝,“卫丁,你继续说。”
“是。”卫芙宁一副顺从的模样,又道:“那晚,县主原本是想从教坊司正门进园,但被护院一眼认出是女扮男装,护院当即驱逐了县主。此事,教坊司护院皆可为证。可县主并未放弃,随即又转去了后院爬墙。”
“草民身兼护院职责,见此情景原本应当要阻止,之所以放任县主爬墙入园,便是因为谢公子告诉草民,这女扮男装之人乃是淮南县主。”
“谢公子说,县主是他的朋友,对教坊司心生好奇,但顾虑身份才女扮男装,让我睁一眼闭一眼。”
“我畏惧谢家权势,又不敢得罪淮南县主,这才收了银子放县主进了教坊司。”
元熙帝脸色深了几分,“照你所说,你是受谢璋指使,也算半个真凶,何以最后又与谢家动起了手?是良心未泯?”
卫芙宁脸色带着几分挣扎,摇了摇头,“回陛下,草民惭愧,并非什么良心,是怕。草民想着,人是自己放进来的,若是出了什么事,事后追究起来,草民定会被问责。但如果救下县主,草民还能以功抵过,为自己搏一搏,这般想着,才斗胆出了手。”
当一个底层人显得太完美时,反而容易怀疑,可当她显露贪婪与私心时,精于算计的权谋者反而觉得“这就是真实的人性”。
这就是证人的不利坦白效应。
“陛下恕罪。”
卫芙宁抬头贴额,叩下的瞬间嘴角勾起一抹微笑,情真意切,“草民放县主进来的时候,事先并不知道谢公子要对县主做什么?还望陛下明鉴!”
“你……你!”谢璋气得全身发抖,回头看向谢坤,“阿翁,我冤枉啊!你要替我作主啊!”
谢坤眉头微蹙,看向卫芙宁的眼里带着几分愠怒,沉声道:“陛下,黄口小儿的一面之词不足以采信。”
谢党们纷纷附和,“是啊陛下,卫丁这两日就住在淮南王府,他的证词只怕没那么简单。”
“岂有此理!”赵镇怒道,“你们这帮老东西,是不是皮又痒了!”
卫芙宁直起身,“陛下,我有证据!”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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