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话一出,满室哗然。
只见半薄的绡纱里透着一抹微黄的光晕,那人微微侧立,一双深邃的眼眸里噙着滟潋的幽光,隔着一目垂帘平静地与众人对视
崔玄聿眸底的薄雾散去了几分,带着淡淡的审视直直看着帘后之人。
而之前低垂着头,隐忍不发的小娘子们齐齐抬起了头,眼里满是错愕与震惊。
成王端着茶盏的手停在半空中,手指微微收紧。他绝不能允许计划有失,不动声色朝太学学子们使了个眼色。
太学学子会意,纷纷上前拉住张砚,“张兄,莫要与这无知妇人计较,有失身份。”
张砚目光环视了一圈,抬头理了理胸前衣襟,摆出一副大人不记小人过的清高姿态,“诸君说的是,市井刁妇可悲可叹。”
说罢,转身对着高位上的三位贵人,作揖恭拜,“殿……”
不等他开口,卫芙宁开口:“你怕了?”
张砚的怒火瞬间被点燃,侧身指着卫芙宁,“你这刁妇……”
“有趣~”
卫祯早已经听出了帘后之人的声音,像是猎犬忽然嗅到了猎物的气息,琥珀色的眼瞳闪过一抹细光。
他嘴角微微上扬,“朝堂之争孤看得多了,还没见过市井论调,那谁,你且与她论上一论,让孤瞧瞧热闹”
“……”
太子这是把他当猴耍?与一个无知妇人论道,日后传出去他岂不是要见笑于同窗。
张砚敢怒不敢言,嘴角抽搐看向卫祯。
见张砚满脸迟疑,卫祯嘴角的笑意瞬间凝固,“怎么,你不愿意?”
“学生不敢。”张砚头皮发麻,俯身参拜,学生只是怕传出去,说学生欺负一介无知妇人。”
这时,一直沉默的崔玄聿忽然开口:“术业无贵贱,道理通达人心并非只在书本,今日既是论学,便该不拘形式,不拘身份。”
今日是怎么回事,怎么崔家小国公竟会应和太子?
成王神色微愣,目光在崔玄聿和太子之间游离,含笑道:“太子和小国公说的没错,张砚,既有小娘子上前讨教,你当拿读书人的气度认真对待才是。”
眼见推脱不得,张砚连忙称是,抬眸看向帘后时,眼里多了一丝怨毒。
今日他定要让这蠹妇羞愧存活于世。
心中有了计较,张砚理了理袖摆,行君子礼,“既然这位娘子有心讨教,我便应了,请娘子解答国公提出的劳心劳力一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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