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位老文臣愣了愣,这才发现崔家国公就站在他们跟前,等着登楼。
站得这么近,小国公定然是听见他们说话了。
马英行至崔玄聿跟前,略微弯下腰,满是殷勤:“您怎么在这儿?陛下特意吩咐了,国公不必拘礼,与祭酒大人同席便可。请国公随我来。”
崔玄聿颔首,神情温和,“有劳。”
马英不敢受礼,笑着在前面带路。
待人走远,两个老臣相互看了一眼,默默抬手抹了抹额头的冷汗。
方才唏嘘的老者重重吐了一口浊气,幸好遇见的是崔家这位,若是谢党,他只怕已经身首异处了。
*
西殿里那头。
柳教习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不时探头往门外张望,“完了完了!这都什么时辰了,卫哥儿怎么还没来?”
“来了来了——”门外小厮喊了一嗓子。
柳教习眼睛一亮,三步并作两步迎上去。
卫芙宁抱着箱子跨进门,额上沁着一层薄汗,像是赶了很远的路,低声道:“园外戒严了,禁军挨个儿查,我费了好大工夫才进来。”
柳教习摆摆手,转头就喊:“红锦、绿萝,快来换衣裳!”
殿里再次忙碌起来。
小厮赶紧给卫芙宁倒了杯茶,殷勤道:“卫小哥,快歇歇。”
“多谢。”卫芙宁接过茶盏,转头看向对岸。
紫云楼灯火通明,飞檐斗拱被灯火勾勒出金灿灿的轮廓,彩绸从楼顶垂落,在夜风里轻轻飘动,像一道道流动的虹。远远望去,那一片灯火璀璨、人影憧憧,仿佛是天上的宫阙落在了人间。
小厮痴痴望着,“也不知做贵人是什么感觉?”
说者无心,听者有意。
卫芙宁收回目光,垂眸看着手里浑浊的茶汤,又看了看桌上冷了的炊饼,嘴角牵出一抹讥诮。
那边,红锦和绿萝已经换好了登台的装束,柳教习悬着的心终于落回了肚里,“舞乐随我来,准备登台,其余人就留在西殿,哪儿都不许去。”
卫芙宁抬眸扫了绿萝一眼,放下茶盏,起身走到柳教习身侧,“教习,我跟着您去吧,万一有什么事也能照应。”
柳教习不疑有他,应道:“行,把备用的舞裙带上,万一有贵人兴起点乐也有准备。”
*
与此同时。
西巷染布坊,阁楼的窗户半敞着,夜风从缝隙里钻进来,吹得案上的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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