掌柜这是犯什么事了?怎么就惹上了内庭的人,京兆府在这些人面前都不敢喘气,崔掌柜只怕麻烦大咯。”
一个拎着油瓶路过的老婆婆停下脚步,摇了摇头,叹气道:“本本分分做生意能犯什么事?无非就是个‘利’字。”
说完,脚步生风蹿进了人群里。
越是讳莫如深,越是勾人心痒,若崔掌柜真是因为那本书惹了祸,这书里一定大有文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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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边,拎着油瓶的老婆婆脚步如飞,穿过两条巷子,拐进一道窄弄。
巷子逼仄,两侧是高耸的灰墙,日光从头顶那道狭长的缝隙里漏下来,在地上切出一道明晃晃的光柱。
老婆婆抬脚迈入光柱,身形一闪,再出来时,肩上那件灰扑扑的外衫已经搭在臂弯,露出里头一身青绿色的窄袖短襦,腰间系着条豆青色的围裙,裙摆刚过脚踝,干净利落。
卫芙宁一边走一边摘下头上的布帽,露出一头乌压压的青丝,指尖一拢,松松挽了个髻,路过墙角堆着的柴火时,随手抽出一个一尺长半尺高的木箱子。等她再次走出巷口时,人群里多了一个清秀水灵的走街妆娘。
街对面是云想阁,朱雀大街上最大的胭脂铺。
卫芙宁将妆镜往腰间一挂,提起裙摆,笑着喊道:“陶掌柜。”
云想阁里头比外头瞧着还要宽敞,四面墙壁上嵌着整排的乌木架子,上头摆满了各色瓷瓶、漆盒、琉璃盏。博山炉里燃着不知名的香,甜而不腻,混着脂粉气,在空气里织成一张绵软温香的网。
柜台后头,一个三十来岁的妇人正在收拾妆箱,听见门响,抬起头来,一见是卫芙宁,脚步生风地迎上来,热情地拉住她的手:“哎哟!我的姑奶奶~盼星星盼月亮总算把你给盼来了。”
五日前,卫芙宁扮作走街妆娘,到云想阁来寻活计。
恰巧当时店里有位难缠的客人,一连气走了三个妆娘,掌柜陶五娘正焦头烂额,见卫芙宁打扮得整洁干净便提出让她试试。
那客人是个中年妇人,满脸横肉,眉间两道深纹,瞧着便不好相与。
卫芙宁并未推辞,替妇人修了眉,做了皮肤管理和光影修容,梳了个端庄的抛家髻,最后出来的效果惊艳了整个云想阁,就连刻薄的妇人都高兴地落了泪,临走前不仅道了歉,还多付了一倍银子。
陶五娘眼见着卫芙宁有化腐朽为神奇的本事,二话不说,便留她在铺子里挂了个闲职,只要有好活便会请她来。
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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