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说到一半,婆子手上的动作忽然顿住了,盯着上官宓的后背愣了片刻,以为是自己眼花,揉了揉眼睛,又凑近了些打量。
奇怪了。
今儿个那新来的护院抡着棍子打了十几下,棍棍到肉,她亲眼看见这丫头吐了好几口血,怎么这会儿掀开衣裳一看,只有前几天鞭子抽出来的旧伤,今儿挨的棍棒,竟一点痕迹都没有?
“嘶——”
婆子察觉到不对劲,倒吸一口凉气,正要再仔细验一验……
“咣咣咣——”
忽然门外响起一阵急促的敲锣声,人声嘈杂,脚步声纷乱,整条廊下像是炸开了锅。
黑脸婆子便也顾不上检查了,拉开房门,探头往外张望。
只见廊下人影憧憧,护院们拎着长棍,小厮们举着扫帚铁锹,乌泱泱往内院方向涌。
她一头雾水,忙揪住从面前跑过的小厮:“哎!大家伙这是怎么回事啊?”
小厮被她拽得一趔趄,急得直跺脚:“贼人进内院了!柳教习放出话,谁要是抓住那贼人,赏三十两银子!”
“三十两银子!!”黑脸婆子眼睛直了,“我跟你一道去。”
刚抬脚迈出一步,忽然想起屋里还有个累赘,老婆子回头看了一眼,转身走到门口,从袖里摸出一盒药膏,对着上官宓扔了过去:“呸!贱人贱命,老娘可没工夫照料你!不想死就自个儿擦!”
说完,一把拉上门,从腰间取下钥匙,咔嚓一声落了锁。
待门外的脚步声散去,上官宓慢慢抬手,伸着指尖往后背摸索,就在即将触碰到药膏时——
晦暗的屋里,泻下一缕天光。
光束从屋顶一道不知何时裂开的缝隙里透进来,越来越大,形成光柱。借着这一缕光,细小如尘埃能被肉眼所看见。
上官宓指尖顿住,缓缓抬起头。
这时,一道身影从天而降,悄无声息,落在她的床头。
那人通体漆黑,裹在暗色的衣袍里,脸上戴着一张猩红色的面具,龇牙咧嘴,狰狞可怖。
日光从身后照进来,将那团黑影勾勒出诡异的轮廓。
她歪着头,伸出毛茸茸的爪子向她招手。
上官宓的目光直直落进面具后那双眼睛里,四目相对,她先是笑了笑,随即红了眼,泪水如断了线的珍珠,一颗一颗往下掉。
“阿宁……”
她的声音很委屈,却又藏着无人知晓的喜悦,“太好了,你还活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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